第28章 第28节 (3/4)
“——在最终的听证会召开之前,为了保证所有学员的绝对安全,以及试炼的绝对公正,我请求委员会,暂时中止卢修斯·维罗大人的一切职务,并由您,对其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护’!”
“同时,我请求委员会扩大听证规模,以昭公信!我提请,禁军教官奥勒留加入委员会,以‘武’为证,裁决战力之实!”
“我提请,火星贤者阿尔坎加入委员会,以‘器’为证,解析真理之质!”
“我更提请,律法部首席大法官主持最终试炼,亲掌‘法’之天平,为帝国,称量出一条真正可行的未来之路!”
“我,赫克托·凯恩,将在这场最公正、最公开、也最严苛的审视之下,向整个帝国,证明我的‘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由法理与规则铸就的重锤,狠狠地,砸在维罗的身上!
他没有用灵能去攻击,没有用暴力去威胁。
他用的,是这个帝国,最引以为傲,也最无法被撼动的武器——追求秩序。
卢修斯·维罗失魂落魄地被‘请’离。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条一直紧紧蒙住他双眼的黑色丝带,竟无力地滑落了一寸,露出一只不再流淌着黑色血泪,而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死寂星辰般的空洞。
其实,赫克托猜错了……维罗知道。
他并非在赫克托的暗示指出后才知晓,而是在那“灵犀一指”斩断无形丝线的瞬间,便已然明悟。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层面的“失联”,一种长久以来潜藏在他意识最深处、被他误认为是自身偏执的“杂音”突然消失后的、恐怖的寂静。
他一生都在与混沌的低语战斗,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那种感觉。而那一刻,他才惊骇地发现,有一缕最狡猾、最隐秘的低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己的“秩序”之中!
他追求绝对控制,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控制”;他试图建立最坚固的堤坝,却发现堤坝的每一块砖石,都早已被那他最憎恨的海水所浸染。他用七百万座灵魂火炬的悲剧来警示世人,却从未想过,自己那熊熊燃烧的心灵之火,或许正是那幕后黑手最得意的燃料。
这种终极的、贯穿了一生的讽刺,如同一柄由他自己亲手锻造的、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地刺入了他那颗早已被怨憎冻结成顽石的心。
那颗心,没有流血,只是在一瞬间,碎成了亿万片无法被拼凑的、沾满了黑色血泪的尘埃。
赫克托看着他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更加深沉的悲哀。
他知道,他战胜的,并非卢修斯·维罗。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虽然狼藉,却依旧充满了生机的花园,看着那个虽然昏迷,却已经重获新生的战士,以及那个虽然惊魂未定,但眼中却充满了信任与希望的少女。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雷霆也好,慈悲也罢。赫克托摸了摸胸口重归沉寂的“静寂之心”,由衷地:
“赞美帝皇!”
第57章 修心与锻体之法
当首席星语主卢修斯·维罗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在寂静修女指挥官那不带丝毫情感的“护送”下,彻底消失在“问心斋”的入口时,这座空中花园中那因灵能暴走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弛了下来。
赫克托没有立刻去安抚那惊魂未定的少女凯伦,也没有去查看那昏迷不醒的蛮族青年格罗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被“心火”灼烧得一片焦黑的草地中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的真元海洋,在刚才那番短暂得交锋中,消耗了近半。
虽是小场面,但狮子搏兔当用全力,第一次直面四神——哪怕只是一丝混沌灵能,从望气术抽丝剥茧地发现“奸奇”身影开始,他就在用全力了。
望气术,不动如山,剑指式的灵犀一指,静寂之心.....连心神中的本命法器无形针,都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高估对手,总比低估的强。
此刻,正沿着那贯通了任督二脉的“小周天”轨迹,自行运转,如同宇宙的潮汐般,一呼一吸,一吐一纳,迅速地补充着亏空。
此刻赫克托的心神,却并未沉浸在这份恢复的安宁之中。他的大脑,在筑基之后那堪比逻辑引擎的算力加持下,正以一种近乎于冷酷的效率,疯狂地“复盘”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维罗的偏执,奸奇的低语,格罗尔的失控,自己的出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量,都在他的精神识海中,被反复地推演、解构。
他知道,自己赢了一回合。但赢得侥幸,也赢得凶险。
他赢在出其不意,赢在维罗和其背后的“存在”,都从未近距离见过“静默之道”这种不属于这个宇宙法则体系的“异数”。
他不知道,奸奇是不是通过这次接触更了解了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