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2/4)
......
当“求道者”号的舰身,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血珠,悄无声息地滑入泰拉近地轨道上一个由马卡多亲自指定的、绝对机密的军用港口时,第三军团那充满了矛盾与悲歌的华丽乐章,便如同上一个纪元的遗梦,被彻底地隔绝在了身后。
赫克托站在舰桥那巨大的全息舷窗前,静静地凝视着下方那颗被无数星港与防御平台环绕的、人类文明的摇篮。
泰拉,这颗貌似承载了两世记忆的星球,每一次回归,都让他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那三十名神情冰冷的道卫,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沉凝。
第三军团那场关于“完美”与“丑陋”的极致对撞,如同一场“心魔”试炼,让他们那本就因莫纳奇亚灰烬而坚韧的道心,被锤炼得更加纯粹,也更加冰冷。
而在舰桥的另一侧,机械教贤者阿尔坎,则将自己那庞大的半机械身躯,完全沉浸在一个由无数数据光流构成的“信息茧”之中。
他那无数的光学传感器,正以一种近乎于贪婪的狂热,反复分析着那柄被封印的魔剑所散发出的、每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01-逻辑悖论已生成。样本‘拉尔之剑’的能量衰减曲线不符合任何已知混沌物品的熵增模型。”他那冰冷的电子音,在赫克托的私人通讯频道中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科学家在面对一个无法被现有理论解释的“奇迹”时,那种混杂着困惑与兴奋的矛盾情绪。
“根据我对‘灵魂之癌’理论的初步建模,这柄剑的‘气’,其熵增效应正在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缓慢衰减。它……仿佛正在‘死去’。”
赫克托的心,微微一动。
“是的,死去。”阿尔坎的电子音中,带上了一丝属于“发现者”的肯定。
“它内部那股充满了‘诱惑’与‘腐化’的混沌信息素,正在失去活性。就好像……一株被从土壤中连根拔起的、美丽的毒花,虽然依旧散发着芬芳,但其生命力,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按照我目前的计算模型,大约在三个泰拉标准年后,它将彻底变成一柄除了材质特殊之外,毫无任何灵能效应的凡物。”
赫克托沉默了。他知道,阿尔坎的分析,从“科学”的角度看,是绝对正确的。
但他也同样知道,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加可怕的、无法被任何数据所量化的真相。
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或者说,漏算了谁?
赫克托心念一动,从那冰冷的甲板上缓缓起身。他没有回答阿尔坎,而是走到了舰桥中央那片最空旷、最安静的区域,盘膝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三枚早已被他盘玩得温润如玉的六角螺母,轻轻地放在了掌心。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外界的一切——阿尔坎的逻辑风暴、道卫们的死寂意志、甚至泰拉那庞大的引力场——尽数摒弃于心门之外。他的心神,如同一滴落入深渊的水珠,瞬间沉入那片筑基之后愈发广阔深邃的真元海洋。
这一次,他要问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他要问的,不是吉凶,而是“真假”。
“天地混沌,阴阳始分。一器在手,真伪何存?”
他心中默念着《易经·系辞传》总纲,将自己所有的神识,都凝聚成一个最纯粹、最锋利的念头,尽数灌注于掌心那三枚冰冷的螺母之上。那念头,只有一个——
“此剑,何如?”
第90章 火风鼎与天风ィǔふ拢/p>
他能感觉到,那三枚凡俗的金属,在他那筑基境的庞大真元温养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微微震颤着,与他那探寻真相的道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三枚螺母,在光滑的甲板上,清脆地弹跳、旋转,最终,归于静止。
赫克托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呈现出的阴阳组合,将其牢牢记在心底,然后,再次重复。
六次抛掷,六次静止。
一个完整的、由六道爻象构成的卦象,清晰无比地,在他的精神识海之中,轰然成型!
本卦——“火风鼎”!
上离下巽。离为火,巽为风,亦为木。
风助火势,烹饪鼎中之物。鼎,国之重器,象征着稳定、承载与供养。
“鼎者,取新也。”赫克托的心中,瞬间浮现出卦辞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