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2/4)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充满了怜悯,“第三军团整体在他们的原体与首席药剂师的双重影响下,对此种腐化状态已经产生了极高的‘不敏感性’与‘耐受性’。”
“他们主观上,并不认为其有害。”
“甚至将其,视为一种更高层次的‘艺术’与‘和谐’。”
“——这才是这场悲剧根本的源头!”
赫克托的结论如判决,让整个论道台鸦雀无声。
那句“悲剧根本的源头”,像一口沉重的丧钟,在每一位基因原体的心头缓缓敲响。
事实,“似乎”已经再清晰不过。
福格瑞姆的堕落,也并非一蹴而就。
那是一场由他自身的骄傲、法比乌斯的蛊惑、以及混沌无孔不入的恶意,所共同导演的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漫长悲剧。
在场的原体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不再去争论拉芬德尔的对与错,而是不约而同地开始反思。
将福格瑞姆的堕落与自己军团内部,那些同样存在的巨大隐患联系了起来。
基里曼的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思维流。
他在飞速地重新评估着极限战士军团内部,所有类似于“荣誉卫队”的精英小团体的忠诚风险。
他意识到,任何形式的小圈子都可能在极端情况下,演变为一个类似于法比乌斯与艾多隆的信息壁垒,一个足以将他这位最高统帅都蒙蔽在内的危险温床。
莱恩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与猜忌。
他想到了卡利班那些,依旧对他心怀不满的旧骑士团成员。
他想到了他那位,同样充满了野心与才华的养父卢瑟。
如果连福格瑞姆都会被自己的首席药剂师所蛊惑,如同背叛,那么他又能真正信任谁?
而圣吉列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则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福格瑞姆,那种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无法拥抱“残缺”的巨大痛苦。
如果不是“血渴”已然被转化为“神怒”,那自己和自己子嗣当前的处境,恐怕要比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还要可怕的多。
更让原体们感到心悸的,是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个在努凯里亚事件中被赫克托缴获的,蕴含着恐怖混沌力量的拉尔之刃。
它曾在第三军团跟着法比乌斯,待了那么久。
它那如同病毒般的腐化之力,对整个帝皇之子军团的影响究竟会有多深?
在那些华丽的紫色战甲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早已被悄然种下了堕落种子的灵魂?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赫克托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帝国战帅。
他希望自己亲手戳破第三军团的这个巨大脓疮,能让这位同样骄傲的光明之子意识到,他自己军团内部那些所谓的“战士结社”,同样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而荷鲁斯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哪怕在赫克托“万象”的视界中,荷鲁斯从出现的第一刻到现在,都像一个完美的金色“太阳”。
辉煌正确到……不可思议。
“——不!”
一声绝望与愤怒的嘶吼打破了这份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