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节 （3/4）

“一个……我们绝对惹不起的人。”阳乃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拥挤的车流，“一个刚来千叶，就把这里的水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雪乃沉默了。

虽然姐姐没有指名道姓，但符合这个描述的人只有一个。

藤原诚司。

她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姐姐那反常的姿态，家族产业面临的未知危机，以及那个如同都市传说般禁忌的名字，三者在她的大脑中，缓缓地交织成一张地图。

“姐姐，”雪乃轻声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把事情全都告诉我吧！”

“……可以。”

阳乃看着后视镜里妹妹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隐晦笑意。

……

……

深夜，雪之下家的和式宅邸。

雪乃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姐妹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却无法驱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阳乃穿着宽松的浴衣，卸下了所有妆容，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和疲惫的脸。她没有了白日里的游刃有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破碎后的脆弱感，这种姿态，是雪乃从未见过的。

“一切，都源于那块地。”阳乃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叙述一个恐怖故事，“藤原诚司想要它。但他不屑于用商业手段，他享受的是……狩猎和玩弄。”

她从浴衣的袖口里，拿出了一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推到雪乃面前。

雪乃展开文件。那是一份起草得极为专业的“私人助理服务协议”，但里面的条款却触目惊心。

诸如“甲方对乙方的身体拥有无限制使用权”、“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的所有指令”、“乙方自愿放弃一切人身权利”等字样，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刺痛着雪乃的眼睛。

“这是什么？”雪乃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是我去见他的敲门砖。”阳乃自嘲地笑了笑，她缓缓拉开自己浴衣的领口，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块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我以为，用这副还算看得过去的身体，至少能为家族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雪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她盯着姐姐脖颈上的痕迹，愤怒在心中轰然炸开。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阳乃摇了摇头，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脱光了衣服跪在他面前。然后，他告诉我……”

阳乃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模仿着藤原诚司那玩味的、高高在上的语调：

“雪之下阳乃，你的确很美，可惜……太脏了。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沾染了太多世俗的算计和逢迎，对我而言，就像一道吃腻了的油腻菜肴。”

“他说，对我毫无兴趣。”

阳乃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真正想要的，是更纯粹、更干净、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东西。”

阳乃猛地抬起头，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乃，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他要你，雪乃！”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雪乃低头看着那份屈辱的协议，又看了看自己姐姐那副破碎的模样，心中掀起渲染大波。

在她的认知里，姐姐虽然总是玩世不恭，却是完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