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第479节 （3/4）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凉意顺着裸露的肌肤钻进骨髓，激起一层层羞耻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前方千花那随着步伐晃动的、带着铃铛的背影，一种强烈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现实吗？

比起那个只要挥剑就能斩断一切的虚拟世界，这个现实，实在是太残酷、太肮脏了。

她们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教室。

每一次经过教室的门口，她们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里面会突然走出一个忘记拿东西的学生。

虽然理智告诉她们，这个时间点，这栋教学楼几乎是空的。

但那种仿佛随时暴露，如芒在背的恐惧感，却如影随形。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辉夜看到了早坂眼中的麻木，早坂看到了明日奈眼中的绝望，明日奈看到了千花眼中的崩溃。

她们是同伴，是共犯，也是彼此羞耻的见证者。

在这条漫长的走廊里，她们作为一个“人”的独立人格，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只剩下作为“隶属物”的本能。

终于。

她们抵达了走廊的尽头。

那是位于旧校舍角常年封闭的——第三美术准备室。

藤原诚司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陈旧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着灰尘、颜料和陈旧纸张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投射在那些散乱堆放的石膏像上。

断臂的维纳斯、面目狰狞的大卫、破碎的几何体……

这些白色的石膏像，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群沉默的幽灵，注视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藤原诚司径直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放着一张高背椅。

“好了，开始吧。”

藤原诚司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周围那些布满灰尘的地板。

“用你们的身体，把这里……打扫干净。”

四位少女站在门口，看着这宛如本子剧情具象化的场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没有任何清洁工具。

没有扫帚，没有拖把，甚至连一块抹布都没有。

意思很明显——“工具”，就是她们自己。

“这……只是一次扫除……”辉夜在心中拼命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要做完就好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只要没有外人看到。

这最后的底线，就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蜘蛛丝，悬吊着她们摇摇欲坠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