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老实点，小伙子们……哦不，还有个小姑娘……”他略喘着粗气，微笑地问候道。

“该老实的是你！混账！”一个黑衣人说着从后面接过战友丢过来的小刀——看起来有点像乔纳森自己的那一把。“不好意思，要是枪里还有子弹，我现在该收你尸了！”

话刚说完，三人又叫着冲上来了！

“干你姥姥的……”刚刚握上绝杀牌，这还没焐热居然就成了笑话了——而且，好像中士刚才也没有找到扳机在枪上的什么地方。

他把冲锋枪横过来，双手握着枪的两端，眼睛死死地盯着奔跑过来的对手。一抽身，中士用家伙什砸倒了最前面的一个，然后把枪在手中一放，抓着枪的一端，一挥臂，把冲锋枪像棒球棍一样丢向了第二个人，又是一个被砸昏的二货，紧接着就被中士冲上前来的一脚踢飞。

然后就在乔纳森还没能完全收回架势时，第三个，也就是那个女孩已经出手了。两人互相拿着匕首，来来回回了几招几式，中士终于拼来了机会，一只手抓住女孩握刀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瞬间跟着推进，往女孩身上刺了过去！

但似乎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仿佛她早料到了般马上腾出了另一只手，抓着乔纳森奔来的手腕用力一扭——这下可好，刚刚还一招一式对决的两人，立刻扭打到了一起。

这是一幅令人又紧张又想笑又想起哄的画面：中士扎起马步，整个左臂把女孩的上半身紧紧地夹在胸口上的同时，还攥着她那只握着刀的手腕；自己的右臂被女孩抓开扭到一边，锋利的匕首紧握在他手中，伴着颤抖的手臂在空中呼呼闪光。

而女孩呢，上半身已经不能动了，只剩下双脚还能在离中士步伐不远的地面上，略微地颤抖摩擦。两个人的额头只隔着手掌宽的距离，面对面怒视着，对方的汗珠和伤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最好别逼我，混账！”女孩从紧咬的牙床间，恶狠狠地挤出了一句话。

“那两个男的也太菜了，居然还没你能打。”中士也诙谐地回答着，“顺便一提，我可是第一次这样抱女孩子……”

女孩虽然躯体没怎么剧烈反应，但从拧成一团的眉毛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中士的身体夹的紧，她早就可以挣脱，给他身上狠狠地来一刀。

渐渐地，他把女孩准备挥向他的小刀，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脖子前几公分处——嗯，似乎就要大功告成的感觉。

但也就这刹那间，中士猛然觉得，女孩的身子突然变重了，自己正不由自主地向下弯腰。正当这丝醒悟闪电般溜过脑海，只看见女孩把腰蜷了起来，紧接着一膝盖如重炮般打在中士的脸颊上。

乔纳森摔倒了一旁，没有昏迷过去已是万幸，脑中就像自己像喝醉了酒后，又被人狠狠地从脸边敲了一棍子的感觉，又疼，又晕。

他仓促地爬了起来，险些又跪了下去。

中士还未站定，顺着声音抬起眼皮，黑衣女孩正喘着粗气，握着匕首的胳膊颤抖着，慢慢地朝他走来。双眼如猎人盯着猎物般，死死地瞪着狼狈的对手，似乎，她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我讨厌高抬腿……”乔纳森慢慢站稳了，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摸自己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出的口子。

“活该！”女孩大喊着，又一次举起抓着匕首的胳膊，用尽全力朝中士冲过来了。

强忍着晕眩，中士伸出手去，把女孩的双臂夹在空中，两人的又一次对峙开始了。头有点晕，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女孩的眼神仍然如猛虎般凶恶，一点点的朝他靠近，似乎巴不得一口咬掉中士的脑袋。

……

但这似乎并不是最糟糕的。

女孩的身后传来一丝呼喊，中士定睛一看，另外两个被打趴下的黑狗子居然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了！

天哪，还有完没完！

“行……”乔纳森的喉咙里如沸腾的水壶般咆哮起来。“今天拉着你们一块儿陪葬！”

他突然把头往后一仰，紧接着把自己的脑袋跟女孩的眉心互相磕了个对半开，然后猛然一拽，别掉了女孩的匕首，把她整个身子扭向了后面，一只手臂如蟒蛇般从后面紧紧勒住她的脖子，而另一条手臂，把她的右臂死死地锁在了她的腰后，把她整个人往前推。

这一切显然发生的太快了，身子被扭过去的一瞬间，女孩只看见眼前自己的战友正急速地朝她冲过来，一声惨叫之后，未能反应过来的战友便刀刺进了她左侧的胸膛，缓缓地淌出了鲜血——没有直接刺中心脏，这时候庆幸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但很快，女孩眼睛的余光，看见了自己的右肩后面，伸出来了一把闪亮的手枪！

“我的回合到了……”乔纳森的口中，带了丝丝微笑。

紧接着，霹雳般的枪声惊起，只是一闪，就只是一闪间，一朵血红色的小花，在面前的黑衣男人上绽放开来，鲜血挥洒着而出，他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生机。

“不！——”女孩望着倒下的战友咆哮着。

而另一个正要冲过来帮忙的战友呢？面朝着那把万恶的手枪，紧接着枪管的雷鸣再一次开始了咆哮，两道闪电过后，那张绝望的脸面朝着地铁的顶棚，倒在了黑幕中。

“该你了。”简单的几个单词后，女孩身后那只大手把她往前一推，滚到了前面的地上。她没有瘫倒下去，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个手撑着地面，慢慢地抬头，望着慢慢走近的枪口。

“我知道你很漂亮，但……对不起，再见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睫毛间涌出，落在地上，和鲜血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