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节 (1/4)
第201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家海军的安梦椅
“先生,您的衣服放哪里?”
“老地方。”
在伦敦市区的一座房屋里,一位暂住在这里的花甲老人,在准备洗漱休息前正做着最后需要做的事情。
有一封信摆在面前的桌上,看了看,收信人那里写的名字是他的——安德鲁·坎宁安。
是他,地中海的老水手,两三年前他曾带着英国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屡屡挫败轴心国军队的作战,如一头满身伤痕却战意昂扬的斗牛犬,最终和其他的盟军一起将敌人从北非和地中海的战争赌桌上,打翻出局。
可现在,战争胜利了,他肩顶着海军元帅的军衔,还能在军营里的春秋却已然不多了。
“发动战争比重新组织和平要容易得多”,这是元帅的话。欧洲大陆迎来了胜利,垂暮的大英帝国也自然而然的达成了战后共识——不打仗了,为何还要支持那么大的国防预算呢?而这样一个美好的期望,却让军队成为了即将被送进绞肉机里的活牲口。那么带着圣乔治旗叱咤风云五大洋,长达数个世纪之载的皇家海军呢?同样,什么免死金牌都没拿到。
这一切都超过了坎宁安元帅的预想,很快他很可能也会离开军队的位置,他在10月成为了爱丁堡大学的院长,这个职务的意义,恐怕是为了不让自己在离开军舰们前过于失落,图个可以浇愁的板凳吧。
至于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在德国的事情,倒是让他的一切变得有趣多了——今天才参加了军政的会议回来,讨论了不少安排,元帅的脸上也意外的多了些血色。
看完了信,正准备走向里屋,突然,门铃响了。
他刚刚想喊仆人去开门,但隐隐间有种微妙的感觉,没有呼喊,而是亲自前去把门打开了。
“您好!元帅先生。”
门前客人正褪掉自己的手套,连带着拐杖和摘下的礼帽一同夹到左手去,把自己右手伸向了元帅。方脑袋,光溜溜的的额头和白发,肥胖敦实的躯体却带着别样的伟岸气场,令路过门口的一排小蚂蚁都不由得惊颤着绕道而行。
“丘,丘吉尔先生?”坎宁安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即时的安排真有点不太好接受。
“Come on!”丘吉尔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从古至今,握手就一直是化解一切不佳情绪的标准答案。”
“啊哈哈。”元帅和他握了手,把他往屋里请。
……
今天这晚上的谈话真是太压抑了,元帅的言语中,丘吉尔这位保守党的领袖兼反对党的领袖,完全没有一点笑意。
“今天美军是在查陆军最后一批编制名册和更改记录了,整体而言没什么值得再深说了。但是呢,皇家空军那边……我倒是听到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喷气战斗机的引擎,苏联是没拿到实物,但要到内部结构的图纸了。”
“哎,这是艾德礼首相的批示,对吧……”丘吉尔深吸了一口气,“上帝,这恐怕是和5年前德国要登陆不列颠一样糟糕的事。”
“您的意思是?”
“有时候最致命的敌人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家里,就在一同治理这个家的‘亲朋好友’当中,体内的疾病恶化了,那比外面来的千刀万剐都可怕。虽然说,可能有朝一日,美国会这样,苏联也会这样,但我们不该担心这个,因为我们才是病号,内忧外患的病号。”
“我明白,先生。”坎宁安不禁把眼神放到了其他地方,“我们现在根本没法化解,没法去主动化解和苏联的误会。美国人可能会听我们说话,可能会理解我们,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场谈判桌的主动权,我们该唱个高调了。”
“先生?”
“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元帅:您愿意什么事情都听任别人的安排,什么事情都被动的从别人,上到将军议员,下到士兵平民,等着他们来告诉您吗?”
坎宁安摇了摇头。
“所以,你认为,作为英国人,让那些还在对着误会无奈挠头的工党议员,一味看苏联的眼色行事,一味听苏联的长篇大论。就在这里,在离不列颠的首都近在咫尺,隐瞒着我们的民众,他们的一言一语,难道比我们的眼见为实强百万倍吗?我们可以对法国人示友,可以对美国人示好,但绝不能对俄国人示弱!他们没资格剥夺我们的知情权!”
元帅犹豫了。
“那我猜,您可能想让我们去派些可以亲临现场的人员去了解?”
“让我看看。”丘吉尔慢慢地把头望向天花板,“边境的站岗警戒士兵,他们离柏林起码上百公里;观摩的军官,肯定需要得到也肯定得不到苏军的批准;至于侦察机,苏联也在用他们的傲气话,还有示威的防空炮和探照灯喂了皇家空军一嘴的灰。那么……”
“Na vy!(海军)”对坐的两人突然默契的说出了这同一个单词。
“派皇家海军的舰队接临到苏占区的沿海,观察他们。”丘吉尔总算慢慢地笑了,“听说苏联在他们的占区北部情况很糟糕是吗?那就在波罗的海的公海区域,让我们的军舰远远地去看着苏军,我们就在那里看着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当然,并不需要厌战号那种还能提着裙子小跑的老妇人,巡洋舰和驱逐舰,规模小一点,都足够了。”
“就算如此,也太冒险了吧……”元帅不禁摇了摇头,“现在俄国人对我们戒备心太重了,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