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节 (2/4)
“喂?有人在吗?这里是位于格尔森西方2公里处发报,我们的运输车上装载有一台坎特伯雷,护送的单位刚刚已经完蛋了,有人可以来帮我们警戒一下吗?”
呼啸的飓风掀起滔天巨浪,拍打着这只流浪在谷峰上的小舟,只剩下了求救的呼喊冻结在冰冷黑暗的远方,就在田间那头,就在树林那头,还可以听见更多的流浪行船们被红色的闪电踏碎,打碎的声音。
“咦?来自阿金库尔骑士团的通信?”
“我可以来帮助你们,格里芬中队正在从东南方天空接近……所有小队成员,节省燃料,落地后丢弃飞行翼,陆行护送坎特伯雷。”
……
而回到那维森堡,一缕黄昏的阳光打在了桌上。
“达尔文上校,进攻的苏军好像被打退了?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像佯攻。”
“哦?那么意思是,一切都不算太晚?”
“对,有希望,我们还有希望守在这里。”
“替我向勇士们鼓励几句说辞吧,我马上把情况告诉柏林方面。”上校总算松了口气,等到柏林那边确认了他的话后,再回到指挥部里,把耳朵对上了几十上百公里外。
“格里芬上尉,你们也不会太糟心的,加油吧……”
……
“哦不。”不妙,无线电那头的骑士小队们听见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诧异和惊恐,“所有人注意,南方的苏军步兵有米诺陶协同!重复!米诺陶正在从南方逼近战场,全体放弃阵地,撤往后方等待空中支援!”
“什,什么?”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桶刺骨的冰水打到格里芬头上来了,“安吉莉和朱莉艾,你们先保护运输车后退,我和莉莉齐亚断后!”
不好了,本想着在这个村子歇一脚,想不到这里也要丢了,还迎来了一个大客人。
哦不,是两个,两个IS-3坦克跟着几队苏军战士们,只是其中一个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远远的停在了开阔地上,只留得剩下的那一个毫无顾忌地朝村子里驶去——似乎坦克车组们都明白了,这些KMF和突击炮拿不出能够击毁它们的东西了,唯独能阻拦履带前进的只剩下了天上,只有从天而降的炸弹和火箭弹才有机会毁掉它。
这也是一条留在布里塔尼亚士兵们心中的永恒守则:遭遇米诺陶→阻碍其行进→后退呼叫空中支援,别逞英雄。
“我们已经出村了,上尉,你们也准备往后来吧?”
“知道,我们这就走!”格里芬惊慌的大喊着,却发现莉莉齐亚没有动作,米诺陶的122mm主炮打中了离她不远的一台桑德兰,差点连带着她也完蛋。
“喂!你在干什么!你又疯了吗!”
格里芬拿勾爪打算敲到她身边警告一下,却在快要落地被莉莉一巴掌打飞了,上尉愣在原地硬是忘了挪动,眼巴巴看着准尉捡起了那台桑德兰留下的无后坐力炮。
……
“伊丽莎白殿下说过,米诺陶在陆地上无人能挡……”无线电内,透过来了莉莉齐亚充满了在寒风中颤抖的嗓音,“今天,我要告诉她错了……”
“回来!”根本拦不住这个漆黑的文森特,格里芬瞧着女孩疾驰远去的身影,无数惊恐的话语徘徊在乱颤的唇齿间。
IS-3在空旷的村广场上瞧见了奔来的身影,正打算停车转动炮塔,不料莉莉齐亚的座机将勾爪抛了过来,咬在了坦克的履带下,拽着勾爪后的钢缆绳,靠着这股向心力像过弯的短道速滑运动员一样侧着身子,极速绕着坦克画着一道圆弧,把她送到了一处土堆上高高跃起了。
这时的文森特才举起抱在腋下的无后坐力炮,在这一瞬间,瞄准了IS-3坦克炮塔下的车顶装甲。
当扳机扣动后,姗姗来迟的格里芬替迅速离开的莉莉齐亚记下了这副画面。
几个月里,在他们眼中无懈可击的楔形车头,在他们眼中威风八面的扁圆炮塔,在他们眼中毫不留情的坦克炮口,瞬间如蒸汽机车头般喷涌出汹涌的黑烟。耀眼的火光接踵而至,一道丝毫不逊于傍晚落日般的余晖从广场上升起,将沉重的炮塔用惊天的响雷高高扔向天空,最后随着撞钟声落回了地面,这个在战友眼中坚实可靠的壁垒,这个在敌人眼中势不可挡的怪物,第一次变成了废铁燃烧在大地上,再也不醒来了。
第304节 第二百二十九章 温存
“这瓶水是你的,来,这个你的,拿好。”
狼狈的带着盟军们逃出生天,格里芬一行总算在太阳落下山后,难得的回到了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阿金库尔骑士团的中央驻地,早就和一个废弃装备的堆积点肩并肩坐在一块儿了,除了突击炮和KMF分别像烂柜子和破衣服般倒在一起,四分五裂的武装运输机们也被扔在这儿——无论是从空中被击坠下来的,还是在地面上被来袭的敌机一扫而空的,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进了这儿来,机翼躺在地上,发动机翘往天上,机腹烂在那头,机尾坏在这头,负责看管的士兵们都无心把这些庞然大物的尸体用体面的方式摆好了。
因为这里是45区,是马桶茅房都不好安然无恙的地方,被堆好的残骸也有可能下一秒就又被打乱了——既然如此,那再看看骑士们的驻地?
骑士团的团旗在略有弯曲的旗杆上,连随风荡几下的精神气都没了,和来往的士兵们一起沉浸在惶恐与不安里,没人能安心睡着,自然也没人需要过分舒适的床铺了——45区的敌人显然很通他们的心,所以早早地就把他们的帐篷,用航弹和火箭弹收走了大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