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节 （1/4）
“总统先生。”尼米兹的语气很着急，“但有件事我很清楚——您知道布里塔尼亚现在在德国的占区，相当于多少个广岛和长崎吗？帕特森先生，能否告诉我，我们有多少能完全毁掉一座城市的炸弹呢？”
“并且，我需要重新补充一点。”奇怪，一提到原子弹海军部长就滔滔不绝了，“动用全部核武器与动用全体海军这两者是并不矛盾的，总统先生，您也应该明白，现在有可能克服核打击的，除了海军别无二者了吧？”
这一句话倒是点拨了一下杜鲁门——确实，由于向布里塔尼亚开战，原计划今年在比基尼环礁的核爆试验也在尼米兹将军的强力推动下无限期延迟，大部分计划实验用的军舰重新回到了泊地用于训练和运输，海军能否在核打击下幸存的问题也暂时得不到结果。
“我必须再强调，海军是我们保证在欧陆所有根据地存在的重中之重。”尼米兹继续提高了声音，“大家都非常清楚，海军可以解决陆军的问题，但核武器不一定能完全解决布里塔尼亚的问题，也非常不适合在当下解决海军的问题。”
“如果总统先生坚持继续核试验，两种结果，若是舰队不能承受核打击，那么我们将自己折损掉大批海上力量，甚至还没敌人击沉我们的多，大西洋的制海权得不到保障；若是能够，反而我们浪费了些许原子弹得到了这样毫无悬念的结果，并且我们也无法仅靠轴心国投降的军舰来进行试验，军舰的大小和数量都不够满足，怎么得出合适的结论呢？”
是啊，日本人只剩下了长门、雪风和凤翔，德国人的舰船还没好好瓜分，布里塔尼亚就开始大闹了，美国也不可能一言堂全自己拿去对吧。
……
布拉德利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尼米兹激动的把自己的一五一十摊在所有人面前。
其实他心里明白尼米兹的用意——本身因为二战的结束，海军用于维持舰队的费用被大幅削减，如果此时再有原子弹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作为海军部长的他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况且本身现在欧陆就需要大量的地面部队，海军趁此以全力协助运输的名义借坡下驴，为自己据理力争是很正常的。
“部长先生，可能海军的传统就是如此吧？”不过即便如此，布拉德利还是想忍不住吐槽一句。
“传统？”
“谨小慎微。”布拉德利微微一笑，“宁可先带着饱受争议的一对重拳，哪怕事后发现并不需要后再丢弃，也比日后再重组这对重拳要容易的多——我突然想到两艘航空母舰的故事了。”
嗯，没错，42年珊瑚海海战前，列克星敦号在珍珠港换装上的127mm舰炮，就是用来换掉那几门背了十多年，到头来被证明极其鸡肋的203mm舰炮的。
“不过，这不代表我完全支持您的想法，总统先生。”但布拉德利并没有就此借题发挥跟海军唱对台戏，“的确，您提到了布里塔尼亚兵力众多，这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究竟还有几成余力。过去的战斗已经证明，我们的对手总是在全盘皆输前有足够的能力，带回来更多的反击力量加以反制，而这个‘更多’的极限在哪里，我们还不得而知。”
几位将军的话让杜鲁门冷静下来了——确实，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美军除了空投的航弹外，没有任何有其他投放手段的核武器可以进行实战，合适的机型也只能是部署不灵活的超级空中堡垒B-29。
最关键的一点，此时的德国不是45年8月再无战力的日本，核弹载机被成功拦截的可能性极大，而如果计划扭转战局的核弹因未爆炸落入敌手，欧陆局势必将雪上加霜。
“并且还有一件事。就像当初我们登陆欧洲要携带芥子气一样，我们不是为了要使用它，而是等待着德国人使用。”马歇尔将军终于开口了，“艾森豪威尔将军已经从敌人口中知晓，他们也有毒气的，而至于类似核弹的东西，我想能在柏林上空一口气险些全灭一支轰炸机群及其护航力量，这样一个事实怎么能忽视掉？就像布拉德利所说，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
杜鲁门沉默了好久，以至于马歇尔和布拉德利都贴耳朵交流了好久。
“噢，如果总统先生对核弹远距离投放的问题有所顾虑，我认为有两个比较现实的解决方案。一是加派全军力量，重新夺回我们在欧洲大陆的主动权，让载机的航线更安全，二，就是全力支持新的战机研发和生产。”
马歇尔和布拉德利的这句话里，也有艾森豪威尔的声音——他们作为美军一揽大局的最高指挥官，有件事情必须将其落实，那就是空军的独立，这一步将从美利坚新的雄鹰开始。
“而且想必英国人也希望，能看见北海飘满了鲜艳的星条旗。”见原子弹的事情有转机了，尼米兹也开始加紧巩固自己的论点，“况且从字面上的感受和人们往常的理解，庞大的海陆空三军部队支持，相比几枚机舱大小的炸弹，明显是前者能给予对方更大的心理安慰与支持。总统先生，这个您应该理解吧？”
“我们可以部署原子弹，但千万不能急于使用原子弹。”布拉德利提醒了这么最后一句。
“好的，你们应该是对的，将军们。”杜鲁门深呼吸了一口气，头上已经有些冒汗了。
“另外我需要提醒您，总统先生。”马歇尔开始做最后的收尾了，“原子弹固然是我们的一大底牌，但这张牌只能握在美国的手里，苏联和英国现在无法握有，而他们如果未来握有，这可能就会非常可怕了。”
“您是指，如果我执意要部署原子弹，就一定不能让苏联和英国知道？”
“您应该明白这么做的后果，还是千万别忘了，英国人让俄国人知道了自己的喷气发动机，而柏林事变之后我们三个国家都互相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马歇尔给杜鲁门解惑的同时，也打算给海军做个人情。
“不管是欧洲大陆还是不列颠群岛都非万分安全之地，相反，在投放前将原子弹秘密部署到大西洋舰队，投放前再秘密转移到机场，这对于美国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利大于弊的。”
……
看着杜鲁门总算是松了眉头，马歇尔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而且万幸这次会议麦克阿瑟没有在场，不然这货绝对对着总统双手赞成地跟大家吵成一堆啊。
“总统先生。”此时门外一个官员进来了，“您的中国客人来了。”
“哦？那位光头的夫人吗？”过去的几个月里，东亚大陆上的红旗和白太阳已经荷枪实弹的多次流血冲突，那么一场新的战争和新的援助自然是无法避免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杜鲁门却突然轻松愉快了许多，他用愉悦的眼神看着早就去过那里的马歇尔，两人的双眼和思想顿时一拍即合。
“您觉得我要怎么做比较体面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