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1/4)
但她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此时正在芝加哥的一家服装店橱窗前,等到了他被准许加入的消息,他焦急徘徊过的人行道,四个月前有这座城市一位枭雄的鲜血。
1925年1月24日,作为意大利黑手党领袖的强尼·托里奥,被两名赶来报一箭之仇的爱尔兰帮派成员在这里盯上,近距离命中了他整整五枪。托里奥虽然最终幸免于难,却再也无心管理他在芝加哥的一切了。
国君退位,王子上台,犯罪帝国交给了他的学生,威名显赫的阿尔·卡彭。为了自己不会重蹈导师的覆辙,自然就需要更多的能手加入。
今天就加入了这样的一位小伙子,他看起来像是落难的工人逃到这里来寻求饱腹的,本来他很难作为骨干而存在,但他还是留了下来——至少他脑子还算机灵,可以顶替那些已经可以去往高位,却因为人才空缺无奈留在原地的人。
于是渐渐的,一家酒吧里少了个新来的服务生,多了一位监视芝加哥警察的黑衣人,没人记得他什么样子,也没几个人记得他的名字,只有一个“雪狐耳”的号称在这个犯罪网络里流动。
这个年轻人的路途一直比较平稳,直到27年下旬他才第一次杀人,也未太多与别人扯上了联系。默默无闻和精明干练成了他的护身符,少数不需要他的时候,芝加哥的街头总会有个和妻子一起,抱着自己小儿子出入图书馆的男人。
行走在刀尖上,或许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风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1929年2月14日,震惊全美的情人节大屠杀如深海旋涡般将外界的一切注意力统统吸引了过来,其中包括刚刚担任总统的胡佛,黑手党们即刻便全盘暴露在了警察与国税局干员们的窥探之中,这对于雪狐耳来说,是令其惴惴不安的。
他想离开,但仍然需要坚持下去,因为经济危机大萧条的存在,哪怕大帝王阿尔·卡彭被捕入狱后意大利黑手党地位摇摆,自己甚至会在噩梦中被捕或被处决无数次的情况下,起码也要为妻儿的一份早餐咬咬牙。
渐渐他的地位稍稍被抬高了点,随即他等来了新上任的罗斯福总统和他的三R新政。
或许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雪狐耳后来以患病需要长期治疗为由,将手里的责任交给了接班人,褪去了一切秘密,留给其他熟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得前往芝加哥北部的密尔沃基市住院,没有要事,不要来看他。
可实际上,在扔出这条消息后,他所乘坐的马车通往的是东边500公里的克利夫兰市,带着全家的行李和自己的妻儿,随后在新的地方,他成为了一名爵士乐俱乐部的底层成员。
他的名字也换了,变成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克拉克”,至于他的儿子,没有多少人见过,所以尽管改了姓,“艾伦”的名仍然留在他头上。
……
一家人的生活就像复苏的美国一样开始好转,化名为了山姆的老爸在克利夫兰办了家小工厂,艾伦也渐渐长大,成为了邻居们眼里一个闪闪的小星星。
但就在14岁时,父亲严厉的斥责了他一回,还给了他一耳光,究其原因,是因为在得知艾伦拉了一帮同龄人去斗殴,甚至冲突中有人还从自己父母偷来了猎枪?
年轻气盛的艾伦心有不甘,当天便离家出走了,可总得有个去处啊。想了想,这几年和他们家唯一有联系的就只有一个同在克利夫兰市的大伯了。
大伯很少来看父亲,每次也非常低调,艾伦知道他住哪儿居然还是一次捡到大伯落在凳子上的信封上看到的——能记住也说明遗传了老爹的脑瓜子啊。
“我不明白,我的朋友被欺负了,肯定得拉上伙计们去教训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啊,哪怕就是吃了那么一小点亏而已啊。”艾伦是这么跟大伯抱怨的。
“以后的人生,你打算也想采用拉帮结派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嗯?我不是不认同你这种做法孩子,你有想过吗,你面对的是一群敢偷父母枪的未成年混蛋。”
“我也得知道老爹的枪在哪儿啊……况且等我长大了有权持枪,他们哪还能像这会一样嚣张?等我和我的伙计们都有了枪,谁不怕我们?我……”
“你该长大了,孩子。”说着大伯便起身来,往身后一个房间里去。
“长大?我要是天天被人欺负还能叫长大?我连我自己的弟兄都护不住我长毛线的大?我可以……”
大伯从里面抱出来的是本相簿,一本第一页就令艾伦愣神的相簿。
“what?”在童年,父亲给他的一直是个劳累忙碌的工厂小头头的形象,带他出去游玩的那些时间,基本全都在环境僻静、来客稀少的图书馆里度过的。这一切直到10岁时父亲在克利夫兰的郊外办工厂后,才慢慢地有所改观。
可照片上的老爹,为何在个喧闹的赌场里打着台球啊?为何完全不同于现在内敛的稳重形象,和现在的他做着几乎一样的事啊?
这个悬念一直缠着他,被大伯送回家后,艾伦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责骂善罢甘休,但也没有去追问父亲的过去,闲暇时光本来要继续去“扬名立万”,却转而去了大伯家,继续一点一点的从对方的口中,明白了的父亲真正的身世。
“你的父亲曾经是敢随手掏枪崩掉另一个持枪混蛋的混蛋。”大伯其实就是父亲逃出芝加哥的那天,给他赶马车的车夫,两人都是原来黑手党里的成员。
“你要明白,父亲为了你和你的妈妈,才会选择去往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同样也是为了你,他需要盘计一个安稳和平的生活,将自己罪恶的过去统统掩藏。否则,埋在地下六英尺的不仅仅是今天的真相,还有你老爹的棺材,甚至还有你原本光明的未来。”
……
“入伍前一年,我总算把和父亲的事情缕好了,但大伯告诉我的那些故事,父亲几年如一日的刀尖舔血全都一五一十记在我脑子里了。以后生活怎么做我还不知道,但至少43年入伍去揍纳粹猪们,这个选择至死都不会错的。”
谢尔顿听完了克拉克的故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你不慎死在了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人可以分享这样的篇章了,对吗?”
马上要收饭盒了,两人的聊天得快点结束。
“关于黑骑有个事情还可以告诉你一下。”克拉克想起来了点事情,“今天晚上他们要坐潜艇逃离东京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