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节 (1/4)
等他们回头的时候,T-34发动机的灰烟已经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将正在悄悄扭转炮塔的T-34们统统盖住了。
“你可以杀了我们,但别想打败我们!”卡马洛夫上尉一席咆哮出口,烟雾里的坦克们统统如响鼓般奏起了85mm坦克炮的雷鸣。
“这是我的坦克!我直到战死也会战斗在这里!我们将与熔岩化为一体杀穿整个地狱,而你会被烈火焚为灰烬!”
一声令下,足足三十辆T-34在头顶攻击机们的掩护下,不顾一切的从镇子里冲往通向南边的公路,不停地开炮,不停的轰着油门,任由自己被焚毁在冲锋对射的路上。
隆隆的履带或在火炮的直射中踏过阻拦道路的障碍,或在开足马力与敌人的碰撞下停止了作响,留下了几辆T-34和突击炮的残骸,以及满地KMF的碎渣,朝着南边浩浩荡荡涌走了。
“呼叫,呼叫,请立刻回援!”柴油味熏得大地一片黢黑,辛德拉与朱莉艾等人把各自的载具开到了个弹坑里——本来这卡门茨的包围圈已经成形了,但由于河东的苏波军队渡河不得不紧急抽调,不然这些坦克绝对是瓮中之鳖。
得到的回应断断续续,看来已经没法靠别人了。这边辛德拉把附近的伤兵统统搬到自己的步兵战车里来,伊佩尔也无意间打光了弹药,正在满地摸索能利用的一切。
……
“噢,卡马洛夫上尉,我终于联系到您了。”上尉在炮塔里收到了安东的声音。
“请不要为我们担心,同志!请注意北边是否有敌人的更多支援,拦住他们,接下来我们会沿着去往内施维茨的公路继续前进!”
语毕,安东立刻呼叫起同为近卫第八集团军的友邻就地准备组织防御,然后也给来自波兰境内的援军发去了信号。
“以及。”卡马洛夫似乎发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我看到南边有一些敌人在收集武器什么的,可能要游击吧,请盯一盯他们。”
“我们去吧,毕竟安东同志可能不太喜欢的样子。”这个时候拉夫连斯基说话了,“我带一个排走,列兵卡什连科,你跟我一起。”
……
“呼叫卡马洛夫上尉,这里是波兰人民军第一装甲旅,我们在内施维茨遭到敌人火力阻击!”
天空已经被战机的阴影与浓烟遮蔽,这一行T-34冲撞在公路上,遇到敌人就开火,遇到障碍就蛮力撞开,漫长的十余里公路如狼烟四起、火光合纵的长城般燃烧着钢铁的鲜血。
头顶的苍穹到处都是机炮的曳光弹链,以及苏军战机为友军机群指示坦克纵队的信号弹,剩下的这十辆出头的坦克统统点亮车灯,嘶起鸣笛,像是深海之中的鱼插上了翅膀,在萤火斑斓的野原里咆哮着腾空而起,不顾一切的要去拥抱苍穹之上的月亮。
一路杀到了内施维茨西边的小树林旁,两辆大卡车横着把路给堵死了,KMF们从两翼接近,不住的用枪炮射击T-34的侧面,甚至胆大的直接拿着长矛冲过来卡住负重轮间的缝隙。
更有甚者,似乎想用勾爪的钢缆绳架在空中,打算把坦克的炮塔给硌掉吗?
“帮个忙!”卡马洛夫大喊着,自己的座车猛一扭炮塔,把钢缆绳那端从勾爪上崩断缠在炮管上。紧接着跟在其后的另一辆坦克在其突然转向的时候加大马力往他屁股撞上来,上尉的坦克原地急转一圈,硬生生把另一头的KMF像玩流星锤般给扔了出去,砸倒了一大片挡着他们回去的家伙。
两辆碍事的卡车紧接着被装近路边沟里去,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走了。
郊外是泥泞的野路,走这里无疑是把侧翼暴露给镇子里的敌军火力;而朝镇子里猛冲,更免不了伤亡,正在犹豫选择的时候,队列后方一阵炮声响起,苏军坦克兵一回头就看见了那面闪闪发亮个碧光盾牌。
“他们追上来,是吗?”卡马洛夫一气之下拍了一拳炮塔,“同志们,往郊外进发,我这一车往镇子里去!”
“什么?上尉同志,您……”
“这是命令!立刻执行!”把炮塔上的苏联国旗丢给了另一辆车,卡马洛夫的T-34一个摇摆便冲上进镇子的小山包了。
上了这里就是个完全的下坡路,座车的驾驶员见状,灌了一大口身边瓶子里的伏特加,两个操作杆猛地一推,三十多吨的T-34带着全车5个人跟过山车似的就冲下去了。
“保持方向!随意开火!哈哈哈哈!乌拉!”
显然城里的敌人完全没料到有一车疯子这么毫无章法的就冲进来了,以至于路上除了步兵就只有两个朝他们纵向排列的步兵战车。T-34硬生生趁着点高度,踩着第一辆步战车的斜面前装甲,就像一只参加跳台滑雪的大海龟,留下一对履带毁容手术就撞到了第二辆步战车身上。
十多吨的铁盒子自然拼不过角力,它被飞驰的T-34横了过来,像一面盾牌挡在那门85mm坦克炮的下面。
“注意敌人!”总算来了门突击炮朝他们开火了,爆裂的炮弹直接将顶在T-34前的步战车炸飞了。“瞄准!车体!”
85mm炮方才开火将其击毁,突击炮也奏响了最后一息,炸在了T-34的履带前。
“这下我们就少一条‘皮带’了!”左侧履带的碎片直接崩到了驾驶员的观察窗前,他明白这下基本没有加速逃走的余地了。
“亲爱的同志,我是来驱车投降的吗?!”卡马洛夫喊的更歇斯底里了,“去他妈cyka blyat的停车举白旗!我要把他们的床铺和给我们准备的谈判桌一块儿撞个稀烂!”
“明白!”
主炮仍然在开火,驾驶员的油门和推杆压得更死了,没了履带,T-34的五对负重轮只能光溜溜的刮在镇子的石头路上。轮子转的飞起,勉强继续维持着车体冲下坡的速度,留给身后一串串迸飞的碎石火星和焦黑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