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节 (2/4)
“你们加入苏联的军队,也说过和我类似的话吧……”
“嗯?”这几个字眼传进耳朵里,少尉不由得全身呆立住了。
“忠于苏联,忠于职守,忠于命令,不得背叛自己的祖国……你们的领袖一定教过你们,那么。”莉莉齐亚艰难的抬起头来,“当你们作为入侵者,以苏联的名义入侵别人的时候,这样的话语,你们还会遵循吗?!”
“我到底要不要开火,同志?”卡什连科回头问道,却只见拉夫连斯基突然眉毛拧成一团了。
“苏联这么大,还有其他的国家依附于你们,拜倒于你们,绝对不是单单靠所谓的理想和话语来构建的,对吗?”一口鲜血,咳在了莉莉齐亚的身前。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鹿死谁手,但以后如果还有苏联……当某一天你们作为入侵者,去往别人的国土时,想想今天你跟我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如果在死之前你还念着今天你说的话,你会被自己效忠的苏联嘲笑着丢进地狱来陪我的!——”
话音刚落,拉夫连斯基突然把手枪拔了出来,一发子弹钉在了莉莉齐亚的脖子上,腥红的血液躺了下来,这个刚刚口舌令他心生冷颤的女孩,下颌如归零的钟表指针般垂向了胸口,再也没有声响了。
卡什连科见状以为一切结束了,少尉却一把将他推开,刹那间站在少尉身后十多名苏军士兵不约而同的把手中的枪械举了起来。一发又一发子弹打在莉莉齐亚已经没了气息的身子上,如同被弹头的蚂蚁啃食,躯干上的血肉与衣物飞溅着被剥离,肋骨与内脏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大地上。
【系统提示:莉莉齐亚·吕特晏斯人物档案已更新。】
……
“你无权叫嚣,我才是正义。”拉夫连斯基冷冷的走向了她的尸体,像屠夫一样抓起莉莉齐亚的头发,掏出刺刀割掉了她的头带,连着上面的勋章全收到自己的兜里了。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同志。”少尉轻描淡写的在卡什连科的肩膀上拍了拍,后面的苏军战士们也嘻嘻哈哈的走过来,有心的会过来寻摸一下,摸摸她小小的身子里还有没有别的“纪念”。
而更多的,讥笑着吐了口唾沫,便跟少尉一起离开了。
“你还在等什么,卡什连科?”
列兵同志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开,他看着莉莉齐亚死寂而血泞的身子,小心翼翼走过了过去,蹲下来把她的衣服扣子弄好,瞥见了与白衬衣一同被鲜血染红的少尉领章,慢慢地,盖上了她的眼睛。
这一刻,他发现女孩的脸上再也没了那种狂热的战意,取而代之的却是心满意足的无憾,仿佛在卡什连科为她擦掉嘴角鲜血而“微笑”的一瞬间,淡淡的吐露了一声,“谢谢”。
第375节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下一站苏台德,延误中(上)
人类有别于其他的动物,即是因为思考,因为人性。
但人类仍然是动物,而在互相厮杀时,对对手鲜血与尸体的渴望,是鳄鱼、秃鹫等肉食者都遥不可及的。
那么当战争随着人类的进化而进化,原本“置身事外”的平民也会卷入士兵们的刀光剑影,那么这时候应该如何定义“人类”呢?
非常简单:用各种各样或无可辩驳,或自认为大义凛然的口号与道理所包装的,这个世界上人性与理智尽丧的,最为癫狂的存在。
……
确实无可辩驳。如果和美国海军陆战队员们爬过南、西太平洋上每一个岛屿,你就明白:作为旧日本帝国的首都,一个用纯粹疯子构建的国家,将东京十余万平民和连片的房屋化为燃烧的蜡烛,去祭奠死于日军铁蹄下的生灵,是何等快意。
本该就是如此,既然号称要“一亿玉碎”,再想想那群诈降的自杀攻击者和剖腹自裁的日军军官,盟军得到的解题答案便是:用真正的天火吞没“万岁”的欲火,用真正的原子弹击溃精神原子弹。
……
确实大义凛然。如果与苏军、盟军士兵一同前行在欧洲大陆上,你就明白:将敌人在他们到达战场前,先一步用螺旋桨的天罚将其消灭,是何等重要的兵法。
所以有何不可。作为萨克森州的首府,德累斯顿是德国最茁壮的大树,以铁路与公路的盘根矗立在柏林南方的大地上,在苏军兵临柏林的前夕,以它的毁灭,使得南方德军回防计划成为飘渺云烟。
于是年2月中旬,这场为期三天,以两万五千平民死亡,和近二十万房屋不同程度毁坏的轰炸,成为了不同于东京的一大世纪争议话题。
“德累斯顿挡在远征军前进的路上,那么它变为一片狼藉似乎是意料之中,但它早已毁在先于我们发动的另一场战争里,更讽刺的是,它还并没有挡在苏联军队渡过奥得河,攻下德国首都的路上。”
坐着车上,望着满目的废墟,卡里上校陪着萨斯莱尔公爵穿过了这个比柏林更为悲情的都市——少了那么多鏖战和各方面意义,却留得一副更为令人痛心疾首的模样。
“远征军作战条例第二条:永远不要相信45区的仁慈,永远不要低估45区的残酷。”上校坐在公爵一旁,看着公路两旁的士兵们。
苏军早就带着不少平民卷铺盖走人了,将这么个虚设防的城市拱手交予,这令众人和当初幸存在轰炸机下的平民们,似乎没什么两样——没有敌人,没有枪林弹雨,只有每个人茫然的走在一条条如经历过火山喷发的大街上,一切的商品柜台、一切的盘碗、一切的卧榻之处,只留着一捧乌有的尘土。
“你知道对待这样的城市,需要做多少温柔的事情吗?”公爵不由得有些感慨,“哪怕累了去找一堵墙靠会儿都不行,因为轻轻一推就倒的它们,会给墙另一边的尸体堆盖座更高的墓穴。”
“然而我们来这个世界太久,已经学不会轻拿轻放了。”卡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陪马伦多将军作为最早的开拓者之一,自然功不可没,上校。”公爵双手往后一背,仰头向天望去,“你们承受了最可怕的代价,目睹了最无情的现实,恕我直言,能看到马伦多将军从一个暴躁的铁腕统帅变得平易近人,这是帝国的一大笔财富。我想半年前说这样的话,他听到了肯定会拧眼跺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