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节 (1/4)
Z驱们拿给了北联小成员国们作为海防力量自主支配,而两艘巡洋舰有更为重要的用途:不同于“海上及岸防自由力量”,她们被划进了北大西洋联合舰队主力作战序列中。
说的详细一点:现在这两艘军舰已经早早的卸下了所有德制防空炮,很快她们就要启程前往英国的朴茨茅斯海军基地,换上新的雷达,博福斯和厄利空也会见缝插针的塞满舰体,以及欧根亲王的副炮都会从105mm双联高炮换成英制的MKXVI型4寸高平两用炮。
美英的眼里毕竟还是很看重这两艘船的,更何况欧根亲王藐视几乎所有二战巡洋舰的长度和接近两万吨的满载排水量,如果不好好改装成一个强大的海上移动防空平台,多少有些浪费。
而这两艘船的作战人员,由于邓尼茨和雷德尔在幕后协助召集士兵、船工,以及重组德国军工力量的环节时成效良好,北联最终是准许了这两艘巡洋舰由德国水兵操控,这些水兵也成为了联合舰队中的一员。
当然,和施坦因纳等人一样,两位德国海军元帅也是不可出现在公共场合,自然也不能出席两舰的指挥官了——最起码,邓尼茨可是让希特勒钦定为自己接班人的存在,有好几笔需要上法庭论述的罪过还没拨清呢。
吹着从北海拂来的海风,望向海天之间那些徘徊着巡逻的舰载机,和处于铜墙铁壁之中的英美航空母舰们,一丝百感交集涌上了雷德尔和邓尼茨的心头。
一位设想过大造军舰复兴德国海军的Z计划,一位筹划过封锁航线制霸大洋的狼群战术——只为了打败海峡对岸的大英帝国和皇家海军,站在纳粹战车上的两人曾无所不用其极。
可直到万字旗化为灰烬的那一天,两位元帅或许都不曾想过,自己和曾侵略过的那些人,曾打败过自己的人,不出一年后都会站在同一面抗击同一名对手的旗帜下吧。
“有空我想问问坎宁安先生,为什么联合舰队的航母们都挤在一个编号为45的特混舰队里。”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些天外来客都怎么称呼我们的。”勒莫尼耶回答着两位元帅的小疑问,“或许它们很喜欢45这个数字?没关系,总有一天,当时间每过一分钟,秒针每次指向45的时候,我们的敌人都会惊恐着逃往远离北海的方向,躲回他们罪恶的巢穴的。”
……
马上就要启航离开了,欧根亲王号上的德国水兵们统统集合在了前者的前甲板上,莱比锡的舰员也集结在军舰一侧,等待着出海前最后的宣讲。
带领两艘巡洋舰和近两千名精挑细选的海员们的海军上将马沙尔,曾指挥过沙恩霍斯特级姐妹在挪威击沉过皇家海军的光荣号航母,德国海军里的一个没什么污点的实干家。
哪怕身下的欧根亲王各项指数远不及早已长眠大海的沙恩霍斯特,望着桅杆上升起的大洋白星旗和面前仍然意气风发的水兵,上将在充满希望的口吻中,念出了第一个音节。
“能在军舰的甲板上再见到各位,是我的荣幸,同样,相似的感激言辞,也会给予陆地上同样在忠于内心的人们。”
“我们在战争中失去了太多,有些是我们不得不丢掉的,但有些是我们自愿且必须丢掉的。今天在这面新的旗帜下团结起来的众人,正应证了这句话。”
“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友,但我们也丢弃了曾经作为一个侵略者的狂热,留下来的可能所剩无几,但一定会有一份最为宝贵的财产——我们,仍然具有着一个德国人的人性,我们明白作为一个人所需遵循的大义,更懂得真正光明的未来,恰在我们的手中。”
“我们不会再迷信听从过去无谓的口号与誓言,也不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求置身事外,我们会站在新的旗帜下,与不同国家的人站在欧洲战场的最前沿,展示德意志民族真正的品格。”
……
在一艘艘运兵船和登陆舰靠近海岸时,成百上千早已复员的德国官兵们,仍然散落在这片之中。
心中余火尚存的青年自然还有为国家而战的信念,早早地重新拿起熟悉的枪炮;作恶多端的恶徒流寇会被拒之门外,甚至丢往转往西欧的监狱班车;而还有不少的老兵们,似乎不再愿意去往战场了。
北联的军官们为此整日奔忙在各地——哪怕一个破败的风车里都可能住着个潦倒的炮兵指挥官,更何况坐落在法兰克福和斯图加特之间的海德堡大学里了。
今天有一位少校敲开了一位药理学学员的住处——一个瘦小的小伙子,还有几天就要迎来自己24岁的生日。
而他迟迟不愿意去往军营报道,也是因为一些事情:前不久在法兰克福,有部分德军官兵们和美法官兵发生了肢体冲突。
“我不愿意在重新回到坦克里时,会在舱壁上看见一些恶语相加的东西。”小伙子摇了摇头,似乎比起当初在东西线战场的血腥杀戮,他貌似更醉心于救死扶伤的药片们。
他拿出了两个药瓶,摆在了少校的面前。
“喏,这个是氢氧化铝片,用于治疗胃酸过多的;然后这个是硫糖铝片,用于修复胃粘膜的。那么,如果把氢氧化铝片放进硫糖铝片的瓶子里,是不是代表前者可以修复胃粘膜呢?如果胃粘膜需要修复的人吞下了这片混入的氢氧化铝导致病情恶化,他还会相信这瓶药缓解他的症状吗?”
换而言之:在你们的眼里,真的相信舍弃了万字旗的德国兵们会和当年的反法西斯同盟和平相处?而如果发生了令所有国家都不愉快的恶劣事件,你们还会信任德国兵吗?
问着少校信不信任,其实是小伙子他自己不信任。
这样的化学题没有彻底杀退少校,他看了看药瓶和上面的字,整理了些思路。
“您说的对,但制造这些药片的药剂师,他们是人类,他们明白什么样的元素不能出现在药片里。治疗胃酸是一个简单的酸碱中和反应,那么,为什么选择的是氢氧化铝,而非氢氧化钾和氢氧化钠呢?而同样的器官,发生不同的症状服下不同的药片,为什么仍然会有铝元素呢?”
“因为我们清楚的认识,暴躁的钠和钾是不能这么入口的,就像仍会在口中呼唤纳粹党的狂徒,我们会仔细筛选并拒之门外。至于近期事件里那些真正的惹是生非者,无论国籍和背景,也都已军法处置了。”
少校顿了顿,掏出了两支笔和两张纸。
“我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士兵,关于您是不是我想找的‘铝元素’:我们两人各自用母语写下铝的单词,看我们两人写的是否一样。”
“我懂,哈哈,都是Aluminium。”小伙子微微一笑,“所以,我好像没得选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