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节 (3/4)
陆军元帅赖歇瑙,空军装备部长乌德特,军需部长托德,他们都在其中,当然,还有第三帝国的黑王子,盖世太保的二号人物,莱茵哈德·海德里希——在柏林会战结束后,他们的墓碑尽数被同盟国军队炸得粉碎,所有的装饰和纪念物全被收缴,只有尸体未移往他处。
“就像卡隆维尔先生之前问我的那样,伊丽莎白女士。”上校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带您去柏林周边的几个地方,把我所知道的,过去德国的一五一十跟您码清楚。不过,我建议出城时还是不要带上这些平民,毕竟您也看到了,刚刚我一说海德里希的名字,他们是什么表情。”
几乎完全一致的,包括齐柏林夫人在内的众平民看了看上校,再瞧瞧那些面目全非的墓位废墟,一种难以言状的愤恨早已流淌了一地。
但很不幸,伊丽莎白似乎错误的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时候不早了,把这些平民们都送回去吧,毕竟我不希望他们和上校先生打起来。”皇女叫来了侍卫,又叫来一旁随行的马伦多将军。
“给你一项任务,作为之前炸了胜利纪念柱的将功补过:把荣军公墓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样子,另外,关于元首地堡及其原址上的纪念碑,我需要你给我一套完美的修缮方案。”
“什么?”齐柏林夫人听到了皇女口中的几个字眼,本想冲回去争辩几句,却被人流推上了去往安置屋的大巴车。
……
夜幕降临,柏林似乎和半年多前别无二致,漆黑一片。除了按规定亮起的路灯,几乎没什么光源可用于行人看清脚下的路,返乡的德国人更是难以看清两边倒塌的废墟早已修缮成了光鲜亮丽的楼房。
之前的断水断电,已经变成了物资富足下的灯火管制——这样的规定是史无前例的,在布里塔尼亚的战争史中。
一开始,前来45区“垄断”民政的路易塞斯侯爵自然是万分反对伊丽莎白的这项举措,但很快也在后者的恐吓下,害怕的选择了妥协,移民的布里塔尼亚公民的夜晚活动,几乎全部转入了地下,早已被改成了地下城的柏林地铁网。
有劳于远征军官兵们在45区练就的敏锐,迄今在柏林还从未发生过有罪犯或者叛匪从11区逃到这儿来作乱,所以夜晚官兵们的巡逻任务更多的是做做样子,给在这里安居的平民吃定心丸。
甚至作为伊丽莎白殿下的禁卫们,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两个禁卫队长偶尔也会在勃兰登堡门附近列队巡逻。“毕竟她们的礼兵枪颜值挺高的”,普通的官兵们如是说到。
比较奇怪的是今天晚上。伊丽莎白被安德烈亚维奇上校领往了柏林北边的奥拉宁堡,后者希望皇女能给他些铲子锄头,说是那里的地下,埋藏着属于德国这个民族的恐怖秘密。
挖掘工作?脏累粗的纯体力活?那就交给驻守在那儿的部队好了,连带着皇女殿下的护卫工作。
“秘密?这里能有什么秘密?”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带着部下踏步在威廉大街上,四顾着修缮的楼房。这里是德国统治核心的心脏,繁华,庄严,肃穆,在过去的影像里仿佛展现了这个失落的国度过去有着似乎干净纯粹的一面。
总理府,空军部,司法部,帝国内政部,陆军图书馆,德意志银行大楼,还有盖世太保的总部屹立于此,与不远处的国会大厦交相辉映——她们早已知道盖世太保就是第三帝国的秘密警察部队,但显然他们也暂未明白,这样一个名字上光鲜亮丽纪律严明的存在,背后隐藏着什么。
……
众人呆呆的站在大街上四顾了许久,终被一阵警笛声吵醒了。
街道里到处都能看见灯光闪烁的军车和警察,正从四面八方将威廉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在柏林还从未有过!
“停下!”格拉芙莉娅见势不妙,拦住了一辆警车。
“阁下,我们接到民众举报。”警察答复着,“有人在帝国总理府的原址上搞破坏!”
“总理府?!”两个队长大吃一惊,立马跳上了后座。
已经有两辆警车和若干士兵赶在他们前面到了。在闪烁的车灯中,依稀能够看到两个警察已经把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女孩给按倒在了地上。
“这不是白天,皇女殿下接见的齐柏林夫人吗?”伊斯卡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马上命令士兵和警察们收起了枪。
此时格拉芙莉娅也拿来个手电筒——齐柏林夫人倒地的一旁,除了马伦多将军安排准备栽种的树苗外,还有一柄沾满了泥巴的锄头,原本平缓的土地,早已多了几排坑坑洼洼的沟壑。
“等会儿?这里是总理府的后院?”格拉芙莉娅猛地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隐约间感觉被齐柏林夫人掘开的地方有些奇怪的颜色。
土黄色的沙子里,有着点灰白色的粉末,混在石子当中,还有些洁白的星星点点。
“这应该不是骨灰和人的牙齿……对吧?”格拉芙莉娅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电筒一拐,打在了不远处的元首地堡上,带着颤抖的声音回头问着伊斯卡,“你还记得皇女殿下跟我们讲过……这个世界的德国元首,是怎么葬的吗?”
“不……不管了!”伊斯卡慌乱的指示着警察,“先把她押到监狱去!我这就去跟皇女殿下报告!”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把祖爷爷的东西还给我们!把德国还给我们!”齐柏林夫人被军警们推上了车,空荡荡的大街如幽灵般回响着她留下的愤恨的斥责,“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
军警们都散去了,格拉芙莉娅把禁卫们也都叫了回去,留下自己一个人坐在总理府前的路沿上。
“得是什么样的失望,才能让一个女孩咒骂着一个国家元首?得是什么样的憎恨,才能让一个女孩冒着身死的危险去挫骨扬灰?”
万分的不安如威廉大街的阴影般笼罩在她的头顶。与其是害怕伊丽莎白的问责,倒不如说,她现在不知该如何看待前一分钟,还在她心里尤为神秘和安谧,却被无数美苏官兵唾弃的纳粹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