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1/4)
不仅如此,樱石还带给了这个彼世界文明一个可怕的武器——就像铀235给了美国一张毁灭世界的底牌一样。
“这是前不久从欧陆紧急空运回来的,敌人把它称为强子炮。”帕特森指着旁边一个和KMF的无后坐力炮轮廓相似,却插满了设备、灯管的报废武器——它的主人属于一个在交战双方里皆是名姓平平、早已带着满身伤痛葬身火海的女孩子。
“先前艾森豪威尔将军称,一瞬间被毁掉的轰炸机编队就是殒命在它身上,当然这是个相对廉价的简化版,货真价实横扫千军的我们至今还没有弄到过……即便如此也非常不容易了,就连布里塔尼亚也不是每个武器工程师都有机会接触到它。”
“它涉及到很多比超导体还晦涩的东西,总统先生。”帕特森摇摇头,“我们有请过奥本海默先生来,他暂且只能明白这个炮管是一个布置‘反应堆’的架构,真正作用于它开火的正是这些已经烧成废品的东西,可我们如今连修复它都做不到。”
“勉强能够知道的是,樱石以一种我们不敢轻易解剖的方式存在于这些装置里,然后就可以利用磁场,将类似于质子、电子的东西以炮弹的方式发射出去,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另外我们还收到来自‘原子科学家非常委员会’主席爱因斯坦先生的来信:如果您愿意将这个东西完整交付,他们愿意用尽余生来挖掘上面的潜力。当然我明白您是拒绝的,毕竟爱因斯坦先生最近对核武器一事反感愈发强烈,交到他手上很可能无法再重现强子炮的破坏力了。”
“但即便如此,也够我们的科研人员兴奋很久了不是吗?”杜鲁门脸上的欣慰犹在,“我们的世界以后将有越来越多超导体作用的领域,是吗将军?”
“也许吧,只是日后大家都没法带着全尸去见上帝,总统先生。”马歇尔叹了口气,伸手往旁边一个库房墙壁上划了一圈——面前的库房大门和墙壁仿佛都有专门翻新过的痕迹。
“在他们的古籍里,樱石被叫过‘爆炸岩’。”将军耸耸肩,远远的指着一个严密的金属盒,“樱石这种比钠块还不稳定的东西,他们是封在这里面的,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然后有几位工人想动手拆开它……很幸运我们不需要把整个基地墙壁的黑漆漆都粉刷一遍。”
“好吧,我也不想全美国的发电厂工人都被一条随时会爆炸的线缆送走。”杜鲁门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个在彼世界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的宝贵财富。
“这就是我们极力不建议把布里塔尼亚彻底灭掉,然后去他们的世界把一切囊括一空的理由,总统先生。这太不划算了,至少当下是这样。”
……
但另一个世界只有樱石值得在乎?显然并不。
这个大机库的另一头,工人和科研人员早已经把一切在欧陆缴获的东西拆的无比精细。从KMF的机械双腿和步兵战车的炮塔,到其中的各式电子装置,甚至连PDA里的芯片里的每一块二极管,他们都巴不得像蚂蚁一样黏在上面去零距离接触。
总统先生都不敢深呼吸一口,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的吹气都会伤害到这些做梦都不敢想的半导体宝藏——不能受潮,不能沾灰,不能有高温,这些精密小巧的东西比新生儿都还要脆弱。
走到尽头时就可以看见美军大兵们在欧陆和太平洋日常背负的无线电台和步话机了,它们也早就被拆开,一个一个电子管如今却和小孩子们玩闹用的鹅卵石般堆得没规矩。
“那是什么东西?有些陌生也有点眼熟?”在试验场的高台上,杜鲁门看见一个布满了电子管和灯泡的立柜状物品,“你们是怎么把它放上去的?”
马歇尔笑了笑,招呼了远处的一帮工作人员。
紧接着,就见得头顶上缓缓飘过来了一对KMF的机械臂——它被安置在一个将轨道设在天花板上的移动起重机上,刚刚它还在武器区的那边,现在这对装在一个大玻璃座舱两侧的手臂,裹着电线,在里面的工人操作着伸下来。
就像把菜锅端上灶一样,面对这个看起来得有上百公斤的玩意儿,KMF的手臂轻易又温柔的把它放在了总统先生的面前。这回他看清了。
“这不是?ENIAC计算机其中的一个大金属柜子吗?算是提前退休?”杜鲁门笑了,“所以,我怎么没看见莫尔小组的各位?”
“他们现在在阿伯丁试验场,先生。但您很快就能看见彩色的他们了。”
……
众人在带领下离开这儿,去往了个小一号的房间,这里摆着两个电视机似的东西,是从KMF的电子面板上拆下来的。
一边把其中一台打开,一边示意总统看着屏幕框架上方的摄像头。没过多久,只听其自带音响里传出声吓人的炮响,加以屏幕上一堆杂乱雪花后,莫尔小组的两位领头人,埃克特和莫切利就这样和总统互相通过电子元件和无线电广播,获知对方的面孔和声音了。
两位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博士正站在一百公里外,面对着和总统面前一模一样的显示屏,他们的身后是高耸的钢架广播塔和仍在轰隆作响的大炮们。
“这个声音和您设身处地听起来一样吗,总统先生?”两位博士笑了笑,“如果声音正常说明图像也是正常的,那我们就带您看一看!”
他们的这台显示屏跟着电源固定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这样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镜头跟着两人去往远处了。
阿伯丁试验场是无数美军武器在走向列装前的最后一站,今天除了例常的武器测试外,有几个和M26坦克有些相似的身影,正慢慢的爬上拖运的卡车车挂——T29、T30、T32这些本来没机会去痛击纳粹的庞然大物,似乎要将首字母改成M去往欧陆了。
“您是知道的,先生,本来ENIAC的任务是来到阿伯丁为陆军计算火炮表的。”莫切利和埃克特相视一笑,看了看远处库房一角的金属柜子们,然后把镜头对像了一台更加奇形怪状的机器。
就像是KMF完整的操作系统拆掉了不必要的东西后怼在了一个金属箱子里,只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按键的电子屏,上面是随着火炮口抬高放低即刻不断变化着的数据——仿佛ENIAC比起它来,如同一个蹒跚学人走路的大狗熊碰见了个身材小巧灵活的体操运动员。
“我们并不为ENIAC这么早就无疾而终感到懊恼,杜鲁门先生。我们甚至希望它能更早来到这个世界,哪怕不谈能造福多少官兵和平民,至少,费城不会需要时不时断半个城市电来供着那些电子管们运转了。”
……
“中欧森林里的猫头鹰也很期待这样的东西能帮它捕捉猎物,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尼米兹先生一再请您通过往波罗的海暗地派去一艘航空母舰的原因。”跟两人交谈完毕,马歇尔把另一个屏幕的电源打开了。
“纽约市正在举行个典礼,总统先生,虽然您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但有另一份惊喜给您……请相信您的眼睛,您正在见证我们的世界第一次有声彩色电视新闻实况转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