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节 (3/4)
军士长赶忙掏出佩在腰侧的牛角叉来拨开了加兰德的刺刀,紧接着两人就抱着摔在一起了。
“てめえ,死ぬ!”有和11区人交流过,阚鹄自然也懂几句不友善的日语。
“なんで?”显然这个跟他卡脖子的黄种人也没想到。
总算是来了个怀抱班组机枪的女兵用子弹冲开了骑他身上的矮子,阚鹄跪在地上使劲呼吸却咳得头昏眼花——这些人比起11区的要矮那么多,怎么一个个玩起命来谁都不是他们对手似的?
“你的枪在这里,军士长!”女兵一边撑开双脚架瞄准前方,一边把军士长的枪丢了过来,一点没有要临阵脱逃的意思。
“没用了,girl……他们不是11区人,是45区人。”阚鹄难受的把她拽往了撤退的路上去,两人所能目及的敌人方向,正在有数不尽的矮个子在曳光弹的照耀下,攥着带刺刀的步枪向他们已经濒临失守的阵地上冲来。
……
军士长所做的是对的,如果不愿意投降和撤退,那么只能和剩下那些的官兵们以及无法脱身的上尉一起倒在战壕里。
这些美国兵口中时不时跳出的平假名在他们耳边绕来绕去,一时间倒在地上的众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死于所谓11区人如此鱼死网破和歇斯底里的肉搏中——按理,11区人全身裹满炸药或驾着汽车炸弹冲进KMF人堆,或者在他们的枪口下举起双手投降才是常态。
非但那矮小的身子能抄起枪刺刀或者抱摔着扑过来,把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弄死在地上,更令人费解的是,似乎仅仅是因为“生在了45区”,平假名嗓本身如过街老鼠的存在就变成了能肆意噬人的野兽。
同时也将其同化为了狂热但配合缜密的战争机器。当剩下的黑衣官兵想从四面楚歌的枪林弹雨中杀出血路时,定睛一看,一个本当是面对布里塔尼亚威权而整日愁容满面的亚裔小青年,此刻背着火焰喷射器,将炽热的喷口堵在了他们逃走的路上。
至于和阚鹄一起趁乱逃回去报信儿的官兵们,本以为等来了开着步战车支援的辛德拉会迎刃而解,谁曾想这帮说日语的美国人硬生生跟他们在山峦上耗了整整一晚。
他们不怕枪炮,甚至也像苏联人一样不怕装甲车,至于每当步兵们要冲进战壕做清扫时,这些美国人又不怕死般麻利上好刺刀来起反冲锋,阵地的里里外外,满身枪伤的尸体甚至还不及死于锐器所杀的一半多。
他们甚至不怕火。当布里塔尼亚人也背着火焰喷射器摸上来时,带着淡淡紫光的火龙轻而易举的卷过了战壕。
他们真的是血肉之躯,却似乎并不会感觉到痛楚,11区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时会被盖上来的火撕开嘴巴,而“45区的11区人”第一时间没有想到的是灭掉身上的火,反倒会跳出战壕来跟布里塔尼亚人抱着一块儿烧死。
“你给的这几个美军的狗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阚鹄军士长!”打了一晚上毫无进展,自然是逼得血性十足的辛德拉快要失去理智了。
“Tanaka,田中,这就是一个11区闸总的名字!”她抓起一块阚鹄之前捡到的美军矮子的狗牌,“我不在乎之前是谁差点勒死你,我也不在乎柏林的高官们抖出多少45区的‘日本人’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已经天亮,如果我们不再放手一搏,突围的美军主力就会来解决我们!”
正当两人争执着,他们在南方看见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美军官兵扑了过来——又是新的面孔:脑门上的钢盔用迷彩布紧紧裹住,在M4谢尔曼坦克后面挪动的履带造物,形似一只顶着炮塔的小船。
第474节 第三百七十三章 拯救大兵
1945年5月29日,当亚瑟·梅森上校带着陆战1团踏进了首里城的废墟,这座修筑于冲绳岛南部山区腹地的日军要塞时,每个人都相信战争已经结束了。
而事实是,美国陆海两军又与旭日旗以命相搏了整整一个月,以一名中将意外战死作为插曲才结束了这场“太平洋上的钢铁台风”。至于东京湾中的密苏里号,则要到9月份去了。
一年多后的今天,梅森上校仍然是陆战一团的指挥官,不过在漂洋过海从太平洋到了威尼斯的港口后,甚至整个陆战一师都把一年前的乐观丢在了运兵船上。
面临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可能像德国投降后进驻柏林的美军那样去摘取胜利果实,反而更会像当年威克岛上的陆战队员一样身临绝境。
……
“嘿!”当梅森上校徒步绕道时,一个没戴头盔的矮个黄种人从山峦上冲了下来向他招呼道。
若不是上校大声呵斥着拦住,以及如果他手里攥着的汤普森换成M1加兰德,恐怕身边这一帮下意识抬枪瞄准的陆战队员就要把他当成抄着九九式步枪的小日本子一股脑开火了。
“442步兵团,100步兵营,山崎下士前来接应您,先生!”小矮子自我介绍的话音刚落,几枚炮弹就开始在他来的山峦上炸响了。“那么,就只有你们这些人?”
“接受现实吧,年轻人。”梅森长吁一口气,“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法国人的坦克车要两天之后才能到,在此之前只有包括我们陆战1师的部分力量可以被分配到你这里来。”
“First Marine Division?”下士一脸困惑的重复着对面番号的同时给“Marine”加了重音,接着他在陆战队员之间看到了身形粗大的M1917水冷重机枪,“恕我直言,上校,我们还能用的炮甚至一个人就可以扛走吗?”
“够了,boy。”上校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和日裔同胞聊过天,也没在太平洋上见过日本人有无边无际的装甲部队,但现在是纽伦堡城内被困的美军马上就要着手撤离,就沿着我们身后的这条公路,无论是守住了这里还是死在了这里都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明白吗?!”
“好吧……”下士顿了顿,“直说,上校,被我们之前打跑的敌人先锋撤退后拉了他们主力来,自此河对岸一直就有一队火炮对我们团的阵地火力覆盖,打的特别准。我们的105mm榴弹炮抓不住他们,所以你们的办法?”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梅森点点头让下士回去,可身后的陆战队员们就有牢骚了。
“开什么玩笑?和小日本待一条战壕里?”
“之前你说No Japanese,现在跟我们讲Fight with Japanese?”
“你最好记得大家伙在冲绳的习惯,上校?我们可以听着炮兵轰隆隆睡上一整天,但听到小日本叫出它们娘胎里的那些词儿,我们会立马从梦里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