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节 (2/4)
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回到特罗莎中将身上,从头说起。
没错,马尔默——赫尔辛堡——哥本哈根,厄勒海峡的防御金三角已经被她和海军啃下了第一个头。固然是个值得庆祝的好事,可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还在哥本哈根北边,任何一条在瑞典西海岸推进的方案都绕不过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舰载机马蜂窝。
总不能北欧部队的所有行动都仰仗着海军和天空舰队那称得上赔本的支援吧?拉比诺维茨公爵也没办法,中将遂只能用方案B,也就是向远离西海岸的内陆区域进攻,沿着瑞典国土的中轴线打开一条向北延伸的内陆通道,形成一个向西海岸迂回进攻的架势。
当然,这种浅显易懂的战略,对于45区的英国人来说,对于初次见面就是在防御上精于算计的“冒牌不列颠”来说是太容易察觉了。所以不出意外,原本瑞典内陆沉寂的山林和湖泊间,一夜之间就如雨后春笋般,布满了那些顶着铁斗笠的阵地。
卡特加特海峡里经常有运输船在往45区人占领的港口靠拢,说明他们在不断往北欧增兵,如此看来,“冒牌货”们确实是把这个不属于所谓“日不落帝国”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当做了他们的领土,如此“誓死捍卫”?
然而讽刺的是,直到蛰伏已久的红海军出现在她面前的前一天,特罗莎才真正知晓,有别于马尔默的驻军,挡在瑞典内陆的“英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
“这里是皇家汉密尔顿轻步兵团,向第4加拿大步兵旅全体进行呼叫。我们在利亚托普方向的阵地遭遇疑似布里塔尼亚‘ACE’战斗序列,请向我方派遣支援!”
加拿大第4步兵旅隶属于第2步兵师,在世界大战的万千战斗部队里以及无数英雄部队的光芒遮蔽下,完完全全是沧海一粟的平庸存在。
只有比较细心的后世读史者,会在紧跟着诺曼底登陆后的一场大战中找到这个番号——1944年8月中旬的法莱斯包围战,他们也在其中扼住了那些德国人的喉咙。
当然,和不少美国大兵一样,德国投降后回了家乡,布里塔尼亚人来了后又匆匆忙忙回到欧洲。美国人去了德国,姗姗来迟的他们则遵循着英联邦部队的抱团传统去到了北欧方向上。
有了美英等人先吃了螃蟹总结经验,他们对付这帮天外来客就不至于那么束手无策。这些在林间埋伏布里塔尼亚人未果的加拿大官兵,发现了军教材料里写的“行动反常的KMF”,立马往北撤退,回到了后方属于步兵团主力的阵地里。
“那儿,那儿有两台涂装亮眼的家伙,型号好像是叫文森特的那个。”回撤队伍里的军士在阵地指挥官面前,略有些语无伦次的描述敌人的配置,“一个手上带着个联装的,响起来的有点像德国人的20mm防空炮;另一个带着个绿玻璃盾,一会儿挺小但一会儿又老大一面……”
“行了行了,回后面冷静一下。”负责指挥的是个少校,听完军士的描述就大概猜到了对面ACE的配置。
“听好了士兵们,刚刚我们的同伴在前面伏击未果,现在一支起码有25个人偶和战斗车辆在内的百位数敌军正在向我们打过来,其中两个是ACE,分别装备有联装速射机炮和大功率能量护盾,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的册子上都有写过的,明白该怎么办?”
“我们的火力不占优,波司登机炮阵地和6磅反坦克炮阵地注意听我指挥,不要提前开火暴露!”
这边少校还在给重武器班组们叮嘱他的战术计划,步兵们在各自的阵位上待命着,时不时他们之间会多塞进来几个新面孔——旅部正在给这个团调过来更多的人手,而这些赶来帮场子的步兵是坐着“坦克”过来的。
对,确实是坦克,没炮塔的那种谢尔曼坦克,他们昵称为袋鼠的玩意。几个身扛PIAT反坦克发射器的小队也从车里跑出来埋伏去四周林地里,小心翼翼的把破甲弹头压进发射器的弹簧。
“没什么大不了,当兵的!”战术交代完了,少校这边也刚刚收到条友方的电文,“英军那边马上有一支代号威灵顿公爵的装甲特遣队就要过来,别把这事想的比德国佬的怪物还头疼!”
“装甲?还特遣队?”班组长还没来得及多追问几句细节,一抬头就是几枚炮弹落到了这些加拿大人的身边来。
“找掩护!”少校这边把班组长们推到他们的阵地上去,转手把跟随自己的通信兵叫来,让他跑到后方去接应英军的车队。
战况十万火急,那自然是没有二话。通信兵拔腿滚过石头树干间的背后,枪炮声立马就响成了一片,李恩菲尔德和布伦轻机枪方方才起来的动静,转瞬间就让火线那头的隆隆炮响给弄得接不上气。
炮弹甚至从阵地上飞过落到后面来,通信兵差点一不留神跑自家雷区里了——少校给他的任务用意之一就是这个,到头来英军的装甲支援要是折在自己人手里,而且还是特遣队,那罪过就大了去了。
“Hello!”终于在一段林间土路上,看到了一辆作为特遣队头车的戴姆勒装甲车,这个对英联邦部队来说是老面孔了。
然而跟在后面才刚刚爬上坡的英军坦克,却把通信兵给吓坏了。这辆前装甲上绘着威灵顿公爵的徽章,被他差点误认成彗星的造物,虽然同样顶着17磅炮,可为什么块头怎么大出了一圈多?
士兵一边挂在戴姆勒装甲车的身上在前面指着路,一边回过头来继续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整整6个崭新的面孔——那一身比彗星要扎实许多的钢装甲看起来不比丘吉尔坦克弱,开起来怎么好像还不比美国人的M4慢呢?
恍然间他看见戴姆勒车长的衣服胸包里有一个小册子半露出来,封面是和后面的履带猛兽相同样貌的坦克线图,标题的英文单词写着一个陌生的“Centurion”。
……
至于攻上来的布里塔尼亚人里,那两台色泽各异的文森特哪个属于希希安哪个属于朱莉艾,用耳朵都能听出来了。
她们俩在队伍偏后位置,因为现在加拿大军的阵地,光靠突击炮和KMF在前面打头阵压制,步兵们在后面跟进就可以搞定的样子,帮忙照顾侧翼那些冒头的PIAT就可以了。
一直等到加军的6磅炮开火,朱莉艾这才抄着大功率能量盾跑到行进队列面前,这个时候加军的迫击炮才开始给步兵们发难了——别说步兵受不了,这些3寸迫击炮要砸到KMF的肩膀上也是很要命的。
这个时候,希希安发现6磅炮的作响当中,有很明显的一道来自另外一个方向的异动——眼睛追过去,可以看到加军侧翼的一片灌木那有些被车碾压的摇摆,那会是绕到加军后方的好去处。
“你可说过,要去把伊佩尔的遗体找回来的。”有减少伤亡的机会那是必要争取的,朱莉艾只是淡淡的叮嘱了一下,没有拦着那台天蓝色的文森特持着联装机炮开拔。
加军阵地上的波司登机炮显然反应瞄准的速度是追不上她,而希希安从朱莉艾的座机上摘下来的氢氧素爆雷也顺利的丢到了士兵们头上把他们从机炮旁边赶跑了,可当要抄起机炮口正式准备在加军当中大干一场,她咣当一下撞到个戴姆勒装甲车上了。
希希安以前和英军交手时有见过,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这个装甲车几斤几两——这一趟撞车下来,自家身上是一点没伤着,反倒是文森特一条腿卡在它底盘一侧下面,把这辆长宽不足四米半的装甲车给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