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到了现在,这一路南下,没有隐瞒女子身份,又是孤身一人,腰间的宝剑吓退过一些人,也招惹来了几股野盗,但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家伙,她仗着宝剑锋利,咔咔咔把对方的兵器都断了,再耍几个剑花,连九巫的圣印也没来得及动用,就已经安然无恙地来到了选王仪式的小镇。真要说实战经验如何如何,桂妮薇亚有自知之明,不提别人,便是眼前的阿尔托莉雅,自己也是比不过的。
毕竟两人临睡之前曾经聊过相关的话题,得知阿尔托莉雅近两年在小镇周围巡逻,也与小股的盗贼、萨克逊人的斥候交过手,确确实实有过战场厮杀的经验。正因如此,平日里因为阿尔托莉雅的性格相对内敛,多数时候是由她来与外人打交道,但到了这种时候,却是自动自觉地将主导权让了出去。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总之,要先知道原因。本已经死去的魔猪为什么会以这副姿态站起来……”两人说话中脚步不停,往魔猪跌飞出去的方向追去,地面上断枝残叶满布,两人脚步迈开,却如履平地,桂妮薇亚一面奔行,一面借助风力探知周围的情况,兼且一心三用,与阿尔托莉雅交换着简短的语句:“魔猪本身特殊,或者是外力作用。阿尔你觉得哪个更有可能?”
“先考虑第二种吧。外力的话,有什么头绪吗?”
“我知道一种操作泥土傀儡的方法。好像是符文魔术的一种……”说话间,眼前一亮,周围的树木大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让眼前的方寸之地显得格外开阔,那庞大的骨头架子挣扎着刚刚爬起来,身子还没站稳,两人从林中奔出,魔猪也好似察觉到了这阵动静,这种失去全部器官,只剩下骨头的模样,真不知道它是靠什么来感知周遭的……不过想想,在奇幻的世界里思考这些问题,也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但魔猪刚刚摆出警惕的姿态,还未采取动作,阿尔托莉雅铁剑一扬,先发制人,又是重重的一击砍在了它的额前。她刚才与现在的两剑看似随意,其实命中的都是魔猪的额骨,更早之前,崔斯坦的一击不仅撕裂了它的皮肉,更在其骨骼上也留下了浅浅的裂痕。这全力以赴的两剑,也都是奔着这“旧伤”去的,新伤旧创,铁剑斩下,一声脆响,那根骨头竟然就这样断了!
骨渣碎屑胡乱飞舞,她往旁一让避开,魔猪额骨被打断,身躯也在铁剑传来的力道下扬了一扬,“轰——”地后退,粗短的蹄子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了四条浅沟,而阿尔托莉雅往旁边一避,桂妮薇亚右手一抬,一按,漫天狂风在她这一按之间,化作一条青色的长鞭,径直缠上了魔猪的前蹄——她的力气十分符合人们对这个年龄段少女的认知,也没有阿尔托莉雅那种金手指,事实上,桂妮薇亚曾经测试过,体内的魔术回路只有二十条左右,比某位卫宫少年还少了七条,说出去也许还有些丢人。
然而这一刻,抓住魔猪失去平衡的瞬间,束风成鞭一甩,顺着力的方向稍微一牵引,也不用多么大的力道,那小象般巨大的骨架子顿时如同流星锤一般地呼啸而起,桂妮薇亚双手紧紧攥住风之鞭,身体在离心力下踉踉跄跄转了好几个圈,“嘿呀”地大喊了一声——她自己是觉得挺有气势的,可真正发出的声音却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魔猪再度轰隆隆地砸飞出去。
从冲出到结束,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纵使体型再如何庞大,仓促之间,也无法对两人造成什么威胁。但桂妮薇亚咬着嘴唇,表情凝重。望向一旁,阿尔托莉雅也是同样的神色:在将魔猪抛飞出去的那个瞬间,他们确确实实注意到了——
那本已被斩断的白骨,在两人攻势交替的短短时间里,又已经变得完好如初。
“你们南边的猪……”
“我们南边也没有这样的猪。”
桂妮薇亚扯了扯嘴角:“阿尔你进步了,你还会抢答了……”停了停,语气渐渐认真:“如果这头猪本身就有这种恢复力,那也太可怕了……但也不太像。打是打不死,不理它回头去村子里大闹也是麻烦……你在这拖住魔猪,我去找找附近有什么机关法术,怎么样?”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只是微一颔首,手持铁剑,向前一步,不远处的阴影中白骨森然,魔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她长剑一挥:“快去快回。”
“我尽量。如果等不及了,你可以先拆它两根骨头啃一啃——”
男装打扮的少女闻言翻了个白眼,桂妮薇亚哈的一笑,那条风凝成的鞭子她仍握在手上,往右边一挥,卷上了最远处一根分岔的树枝,身形随即往那边荡去。几下摇晃,不自然的风力推动,那小巧的背影如荡秋千一般,很快就不见了……
ps:其实吧,我决定更新之前犹豫了很久。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大家上班上学的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假期,玩都玩不过来,我又怎么好用自己这拙劣的文章再去霸占大家本来就少的时间呢?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我今天本来是想请假不更的。
……
但因为觉得这种请假理由说出来会被打,所以还是十分无耻的码了一章出来,咳咳,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啦~
第二十三章 昔日豪杰(上)
风力在林间回旋,一片片的叶子卷起来,又落下去,鸟儿停在枝头,忽的也被拉扯得直往下坠,慌乱地拍打着翅膀,却还是随着那风的旋流,身不由己地转了好几个圈,直到某个时候,风中似乎传出了一道轻呼的声音:“呀……”
像是讶然,又有一丝好笑。但鸟儿自然分辨不出这语气具体的含义,只是在下一刻,那莫名其妙的风力一松,它慌慌张张地飞向天空,落下几根羽毛,这些羽毛随后又被裹挟在了风中,继续一圈一圈地飞旋。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山林的其他各个角落,若是有谁从空中俯瞰下来,或许能形成这样一个概念:有一个隐形的巨人,伸出手来,将整个林子从左到右捋了一遍,陡然而起的这阵风,席卷而来,又把所有的事物往一侧倾倒过去——
大致的轮廓,随着风的前进,在脑海之中逐渐勾勒成形。崔斯坦与德鲁伊大叔会合了,后者受了伤,一瘸一拐的,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琴弓鸣响,将那八个古怪的影子拖在了原地……也有声音传过来,却不清楚,仿佛频道没对好的电台节目,带着沙沙沙的干扰声:“生死殊途,不可再进了……作为代替,便让我为诸位演奏一首镇魂之曲吧……”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关注那边,阿尔托莉雅……哦,正在与魔猪正面交锋,看上去,一时之间应该也不至于落在下风,话说回来,倒是没有真的把骨头拆下来啃,也不知道是嫌弃上面没肉还是不够饿……耳旁似乎有谁喊了一声“大不敬”,应该是错觉。风声呼啸,人影奔行,日光映在林梢,光线经由枝叶切割,洒落下来,明明暗暗的,少女在一片树荫下停住了脚步。
前方林木相对稀疏,空出一块地来,横卧着五块石头,两大三小。乍看之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风力的感知中,只有这里,一片空白。那几块石头犹如黑洞,风刮过去,登时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而寻遍整座山整片树林,要说有古怪的,也只有这里了……
在腰间的小袋子里摸索几下,取出一枚树种,信手一抛,那种子在空中高高地划出一道弧线,来到最高处的时候,绿光一闪,又已经化作了一张天青色的大布,飘飘摇摇,往那石堆中央落去。桂妮薇亚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但一直到整块布落在地上为止,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触发任何的法术或是机关。
“怎么回事……”
小声咕哝了一句,她在手背上用力一按,周围空气猛然间膨胀了一下,类似于弹丸的某种东西激射而出,目标同样是那几块乱石之间的空地——
砰!
风弹好似撞上了一道无形的障壁,肉眼可见的波纹顿时荡漾而出,沿着那冲击的一点往四周扩张开来,她两条小眉毛微微一蹙;“魔术结界?”语气中却有着一丝欣喜。事实上,她所期待的也正是这种发展——有人在此地设下了结界,为什么,结界一般的作用是为了困住什么,或者保护什么,这种荒郊野外,深山老林,设下一个结界,两者皆有可能,但考虑到那头诡异的魔猪,变成一副骨头架子了还能站立行动,以及那些由奇异黑尘聚集而成的影子……
她左手拍了拍旁边的树干,随后手臂扬了一扬,十分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没响。桂妮薇亚撇了撇嘴,微感挫折,但这个动作原本也不是必须,只是为了增加时髦度而已,成功了固然最好,附近没人,失败也不丢脸。但她心念一动,石堆中的青色大布陡然飘起,在空中“哗啦啦——”地挥舞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
原本站在树荫之下的小巧身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捏住青布边缘,将其掀开,光影变幻,桂妮薇亚已凭空出现在石堆中间。她捏住布角,轻轻一挥,那张披风大小的布帛又变回了小小的种子,躺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