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2/4)
“之前的崔斯坦爵士,以及被他所杀的那名骑士,也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纹章。”
“你的意思是……”
“这几个人,应该是马尔科王的部下,而且……应该都是接受过正式册封的骑士。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口中说话的同时,阿尔托莉雅分别指向几处残留着战斗痕迹的位置,试着还原这场战斗:“他们的对手,可能只有一个人。”
意识到这背后的意义,桂妮薇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说道:“以一敌众,将几个正式骑士都给反杀了……会是谁做的?”
“不知道。”左手往前一伸,好似凭空抓住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阿尔托莉雅脸上表情也不怎么好,摇了摇头:“我和你,还有崔斯坦爵士都能做到这种事情。但换句话说……”
“能一个人做到这种事的,实力绝对不会比我或者你差上多少。”桂妮薇亚补上了后半句话。
“对。而且你看这里,残留着血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还受了伤,而且伤势并不轻——”
察觉到手掌按住的人还在挣扎,阿尔托莉雅低头看了一眼,妮妙一个激灵,也不知怎么的,本来实在口渴得不行,想去稍微喝一点血的。这么多死掉的人和动物,自己稍微喝一点,这个很硬的大姐姐应该也不会在意吧?她天真地这么想道,但刚要扑过去,一只手却忽然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偏偏她还不敢用力反抗——最后只能扁一扁嘴,很委屈地说道:“渴……”
阿尔托莉雅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口渴而靠近尸体,而且那种样子,若是自己没有阻止,说不定这个时候已咬了下去,就像刚见面时想咬自己的脖子一样……想起妮妙牙齿上的血迹,与牙缝之间的碎肉,她心里一沉,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向桂妮薇亚问道:“芬娜,我记得咱们上次的酒还剩下一点没喝完吧?”
“酒?”桂妮薇亚闻言一怔。
“不是我要喝。”阿尔托莉雅解释道。
“哦……”
桂妮薇亚恍然,也跟着看向阿尔托莉雅的左手,但仍是什么都没能看到:“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为了避免迷路,我将那块剑之印记的石头留在了那栋小屋里。直到不久之前还能清楚感知到那块石头的气息,但我们从树林里出来的瞬间,气息却突然消失了。我就过去看了一下。然后发现……”
停了一停:“那里变得空空荡荡的,猎人小屋、骨鸟的尸体、艾特,以及我们放在小屋里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ps:本来想双更的,但状态不太好,所以想想还是把第二章的一千多字合并过来,算是三千字一章。
之后直到上架为止,尽量努力一下,每天一到两更,要么是三千多字的一章,要么是四五千字的两章,争取在上架之前能写到一个高潮部分,应该也快了……
第四十二章 追与寻(上)
“找到了——”
“人在这里!”
“别让他逃了!”
杂乱无章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男人们高声呼喊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带着紧张与喜悦,落在耳中,一时之间,竟让人生出一种举世皆敌的错觉。
他靠在一棵树上,竭力调匀着呼吸。脸上刚才被一支箭掠了过去,血淋淋的,将棕红色的络腮胡子也染成了一片鲜红,右手死死攥住剑柄,好似黏在了一块,想分也分不开来。身上的铠甲破碎数处,鲜血混杂着雨水,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但这副凄惨模样的背后,却是将近二十多条性命的消逝。
一路冲杀,换了两匹马,断了十多支长矛,随身的佩剑也在不久前断了,此时用的剑是从某个敌人那里抢来的——它原来的主人也早就成了一具尸体——剑柄之上,代表马尔科王的纹章醒目非常。
马尔科王……
这位蓄着络腮胡须的中年人闭了闭眼,想起那个名字,脸上的神色竟有些咬牙切齿,但眼神之中,又忽的闪过一丝茫然与挣扎。
双目一闭,黑暗蔓延而来,听力却同时变得敏锐了几分。马匹从斜后方冲了过来,久经战阵,中年人几乎能清楚地想象出那马蹄落下,溅起水花片片的景象。没有拔剑的声响,来者应该是用的长矛,近了,更近了……
猛一转身,剑锋在风雨中带出一道冰冷的寒芒——那道魁梧的身躯与飞奔的战马交错而过,刹那间,砰砰砰砰几声沉闷的重击声中,马上的骑士左手盾牌裂成数块,另一只手上的长矛与断腕一同抛飞而出。雨横风狂,中年人伸手扯住对方的头盔,一用力,将人生生拽了下来,自己一撑马背,翻身而上,同时又是一剑,将正要爬起身的骑士刺死在了地上。
只是一个错身的工夫,杀人夺马,一系列的动作竟是熟练之极,好似事先已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一般,但小腹位置的伤口也因此再度崩裂。中年人一扯缰绳,赶着马儿往前疾奔,泊泊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马背……
体力随着鲜血的流失而削弱,无时无刻的雨水,也令到身体的温度不断下降,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清楚。清楚就算这一次能够侥幸活下来,恐怕事后也得大病一场,至少三五年内,都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实力了……更让中年人感到焦急的,是那几位原先约定在这里会合的同伴,也不知道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消息走漏,遭到马尔科部下围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是自己人里面出了内奸,但知道他们会在这里碰头的,只有寥寥数人,皆是他最为信任的至交好友,他们绝不可能背叛……一心想要这么认为,但这样的话,又该如何解释此时的状况……
又是两骑迎面杀至,他挥剑格下一击,反手切开了一人的喉咙,脑袋骨碌碌滚倒在地。另一人随后也被他掀开头盔,一拳打塌鼻子,身体在马上又跑出几步,歪歪斜斜地挂在了马背上。中年人没有回头,前行中,与载着死者的两匹马越离越远,头也好像越来越晕了……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