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2/4)
这位应当就是肯尼斯的未婚妻,但看两人的样子,外界传闻的郎才女貌,实际上却好像并不是那么的融洽无间。与其说索拉这几句话是建议,不如说更像是在命令一般……远坂心中想着,而肯尼斯的表情变了几变,终于也向着索拉点点头,转了回来:“既然是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今天晚上,配合我的servant行动,如果能够证明你确实有着一定的价值,那所谓的三件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但如果不能……”
听出话语中的威胁,远坂只是笑了笑:“若我只是一个无能之辈,您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不是吗?”
“哼,明白就好。”
“当然,当然。那我便先回自己的房间了,那孩子差不多该醒了,一整天我应该都会留在房间里,要行动时通知我一声就好……”重新穿戴好外套,又在随身带着的备忘录上草草写了几行字,交给那位servant,远坂又分别向肯尼斯与索拉行了一礼,这才戴上帽子,推门而出,根据结界的反馈,似乎是真的匆匆回房间去看那个叫间桐樱的小女孩了。懒得理会这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姐妹相处会是怎样的感觉,在探知到远坂回房之后,肯尼斯变没有再关注那边,他沉默了一阵。
“这个人无法信任。”
”我当然明白。但就算她的那个英灵不怎么样,毕竟也是一个战力。而且就算她真有什么算计,你难道就没有办法应对吗?”
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让肯尼斯的脸色随即变得和缓起来。应了一声,他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手里的这张纸上,注意到索拉走了过来,假装无意地将纸张往旁边挪了挪,放在一个索拉能轻松看到的位置,同时却也轻轻地咦了一声:“这个倒是……”
“吉尔伽美什,王之财宝……乖离剑……写得有板有眼,不太像是假的。但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即使肯尼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作为一名顶尖的魔术师,他同样有着卓越的眼光与判断力。若纸上所写的这些技能与宝具,以及英灵的真名为真,那这个servant的强度,甚至还超过了他原本打算召唤的rider,那位大名鼎鼎的征服王。
问题在于。
那个“远坂凛”,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情报?
思索间,目光往下,看到了写在吉尔伽美什宝具下面的另一个名字。这应该便是对方想请他代为寻找的人了,只知道名字和性别……真是奇怪的要求。
“藤丸……立香,没听过的名字。”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终战、始局(一)
浮云尽处,金宫巍然而立。虽然迪尔纳诺内部被分成数个互不相连的空间,通过传送门互相来往,但本质上仍是一体,甚至妮奥芙在聊天时曾顺口提及,这片圣地原本并非如此,或许是因为远古之前的一场激烈冲突,又或者其它不明的变故,这片才变作如今这般四分五裂的模样,通往各地的传送法术,也是后来才布置而成。
但这终究也只是一种猜测,真相如何,不得而知。此刻发生在另处云峰的战斗,余波激荡之下,竟连这片空间也受到影响,云气剧烈翻涌卷动,犹如风暴降临之际的大海,浊浪滔天,恍如世界末日一般,再不复往日庄严而神圣的氛围。桂妮薇亚坐在靠近宫殿的一级石阶上,轻轻摇晃着双腿,四周激荡汹涌的景色,落在眼中,却没有激起更多的情感变化。她仍旧沉浸在先前与妮奥芙的一席交谈之中。
十五年前,李奥多格兰不知从何处得知皮克特古老试炼的消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如愿通过试炼,却没有用许愿的权利换来拯救妻子的灵药,而是从试炼之地中带出了一名襁褓中的婴儿……时间既然对得上,那个女婴极有可能便是自己。可她对此却一无所知。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孩子,这也是理所当然。再怎么聪慧的天才,也不可能会记得自己出生时的事情,问题在于,她恰恰是一名穿越者。
纵然多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若是仔细回想,桂妮薇亚已然能够回想起自己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呆了很久很久,终于再度见到光明的那一刻,明明露出了一副惊喜的模样,却又强行绷住表情的父亲,旁边虚弱地笑着的母亲,负责接生的妇人……
以及此后那段漫长得几乎让她发疯的婴儿时期,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简直无聊透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也正因如此,这一世首次触碰到地面,用自己的双脚踉跄迈出第一步时的感动,只要闭上眼睛,依旧能够清晰地浮上心头……如何能忘记呢?
“在试炼的最后,苏格兰王遇到了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而你,桂妮薇亚,便是斯卡哈赠予他的礼物。”
妮奥芙所说的这些,并不存在——一丝一毫也不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但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如今苏格兰几乎全军覆没,整个北境也只剩下一片死寂,即便他们在这里打败了尼曼,逝去的那些人,父王也好,高文他们也好,终究是回不来了。而她这个苏格兰公主的名头,亦是名存实亡……
“这是一场梦。”
那名充满谜团的修女如此说道。同时又问:“这是谁的梦?”
泰伦娜也说:“这的确是一场梦。”这名女巫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不肯直白地告诉她,只是拐弯抹角地提醒道:“这并非尼曼的梦。所以尼曼才正在想方设法地取代梦的主人,成为这场梦境的掌控者。”
“而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少女又想起她与泰伦娜那次短暂的会面。还记得对方叮嘱自己,尼曼正在找寻欲望大釜,即使这项事物并非梦境世界的关键,对尼曼而言也必然有着某种意义,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急于寻找。
这仿佛一条直线,将几个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连在了一起。自己三番四次看见的幻象,梅芙在德鲁伊老人的引领之下,在一座大釜之前许下愿望,她的七个儿子因此化作怪物,沉沦“噩梦”之中,而与梅芙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纯粹的巧合,或是某种奇妙的缘分,她无从判断。但冥冥之中,却总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人正在悄然编织着命运的丝线。让她一路行来,终于来到这座幻象之中屡次出现的宫殿之前。
是偶然。
抑或必然。
纷至沓来的念头,闪过心间,逐渐又化为一片静寂。李奥多格兰在教她用剑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地说过,要学习风的道理。动与静,皆属于无形之间,流水千变万化,但终归有迹可循,风却无形。
无形无迹,所以才能达到真正的自由自在。
桂妮薇亚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