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浪涛轰然拍落，却终究慢了一步。

……

……

当三人随着溯海之鲸浮出水面时，天早已大亮。

巨鲸将他们送回了沉静湾的岛屿，连之前失联的那艘贡多拉，也静静停泊在原来的位置——想来，它也是被溯海之鲸的呼唤吸引而来，在此等候多时。

“终于……结束了吗？”

端木言仰起头，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尽管时间短暂，但直面黑潮时所带来的压迫感，却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沉重。

——当然，被二小姐逮住，调侃她身高的时候除外。

菲比站在岸边，轻声向溯海之鲸道谢。

端木言怀中的弗洛洛仍未醒来，呼吸平稳悠长。

与其说是昏迷，倒更像是陷入了久违的安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端木言总觉得她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睡得格外香甜。

虽然手臂已经有些发酸……但谁让他欠她人情呢？

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菲比。”端木言走到少女身边，目光仍停留在前方的巨鲸身上，“现在海底情况怎么样？”

菲比转过身来，声音温和：“溯海之鲸说，它之前发狂，是因为想帮那个回音生物分担黑潮的痛苦，却险些被反噬、失去理智。多亏端木先生，残留的黑潮已经彻底消失了。它也想为之前在海上造成的不愉快，向端木先生郑重道歉。”

“哦？它倒还记得。”端木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望向溯海之鲸，“罢了，这次你也算帮了我一把。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吧。”

“话说回来，弗洛洛小姐她……还好吗？”菲比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怀中依旧沉睡的少女身上，语气里带着担忧，“会不会是受到了黑潮的影响？”

端木言轻轻摇头：“我也不太确定。不过——”

他低下头，看着弗洛洛无意识攥紧自己衣角的手，耳边偶尔传来她微弱的呢喃：“别走……”

「弗洛洛也会发出这么可爱的声音吗？」

「这与平时的她，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他抬起头，语气缓和了些，“看她这样子，倒像是睡着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菲比神情稍缓，却仍带着一丝谨慎，“不过我觉得，还是得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才能放心。对了，端木先生——”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好奇。

“之前在海底，黑潮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我好像看见……是被一个小家伙吃掉的？那个小东西现在去哪儿了？”

端木言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眉间浮起困惑：“我也不清楚。但它好像……是住在我身体里的。”

“住在身体里？这是什么意思？”菲比露出不解的神情。

毕竟绝大多数声骸都会被数据化后封存在终端内，虽然记录中确实存在少数能与人体共生的个案，但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罕见。

“就是字面意思，”端木言无奈地摊了摊手，“那小家伙吃完黑潮，咻地一下就钻回我声痕里去了，现在什么情况，我也搞不明白。”

“对了，菲比。”他稍作停顿，语气认真起来，“关于这件事……能替我保密吗？”

“诶？为什么呀？”

“你想想，”端木言叹了口气，“要是让修会或者别的什么人知道我能处理黑潮，万一有人动起歪脑筋怎么办？菲比总不忍心看我被卷进那种麻烦里吧？”

菲比脸上掠过一丝困惑。她不太明白端木言为何对修会抱有这般顾虑，但少女还是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保证，回到修会后，报告里绝不会出现任何关于端木先生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