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2/4）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陌生。

他听不见她心底的恸哭，也看不见她伸出的手，只是漠然转身，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地狱。

“……别走。”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话音未落，少女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床边人的手腕。

端木言拿着湿手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轻声开口。

“弗洛洛小姐？”

弗洛洛依旧浑浑噩噩，过了许久，才恍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让她「恨之深切」的脸。

原来……

是一场梦吗？

少女呆滞的凝视着他，渐渐松开了拽住了他的手。

一抹复杂且晦涩的情绪，在她酒红色的眼眸之下一闪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伪装的漠然与疏离。

“你……在做什么？”

她轻声询问道。

端木言拿着手帕，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件事：“我刚才，看到你似乎很难受，像是做噩梦了，而且满头大汗。所以就想帮你擦擦汗。”

“是吗？”弗洛洛一把接过手帕，自顾自地拭去额间的香汗，“我自己可以，不劳你费心。”

转眼间，她又变回那副惯常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端木言早已习以为常。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怀念她昏迷时不经意流露的脆弱——与平日那个浑身是刺的她截然不同，那种反差，竟有种说不出的生动与可爱。

他轻叹一声。早知如此，真该把她梦呓时的软语悄悄录下。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听听清醒时的弗洛洛，亲口说些那样的话。

可惜我还是太正直了。

端木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少女略显苍白的脸上：“所以，是做噩梦了？”

弗洛洛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不知道为什么，端木言总觉得……

这女人看自己眼神，还有说话的口气，对于自己的怨气，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烈了一些。

所以说，是为什么呢？

“好吧好吧，别生气。我只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出发，担心你而已。”端木言高高举起双手，倍感无奈，“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下去。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弗洛洛微微皱眉，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许多。

“你别误会啊。”端木言赶紧解释道，“我是说，之前在海底的时候。你不是在尝试分离黑潮的频率吗？我比较担心，你有没有受到黑潮的污染。”

弗洛洛稍微将身体坐直了一些，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如果说，我被污染了的话，你要怎么做？一刀杀了我，以绝后患？”

“……”

怎么回事？

今天弗洛洛的攻击性怎么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