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2/4）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端木言端起温寺0妻p^迩丝b$a（四）+热的茶盏，轻啜一口。甘醇的茶汤滑入喉间，仿佛一道暖流，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利维亚坦是精神的瘟疫，与它力量的一部分如此近距离缠斗，难免会受到侵蚀。

不过这点程度对于端木言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是来自珑今州的上好茶叶。”坎特蕾拉优雅地坐在他身侧，唇角扬起的笑意如夜星般动人，“我特意添了些无色无味的宁神药草，既能保留茶韵本色，又可抚慰心神。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端木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所以，关于圣女试炼……未来，也会继续进行下去吗？”

坎特蕾拉唇角的笑意淡去了些许。

她抬起眼眸，望向虚空，目光渐渐涣散。

“翡萨烈家族世代坚守的信念，就是抵御鸣式的侵蚀，守护对岁主英白拉多的纯粹信仰。”

“试炼之所以如此残酷，是为了选出意志坚定的圣女——唯有这样的灵魂，在沉入深海时，才能窥见黑暗尽头的那缕微光。”

“若连翡萨烈都背弃了最初的誓言，真相将被谎言吞没，利维亚坦的侵蚀也将再无阻挡。”

“历代家主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份大义。为了这渺茫的希望，已经付出了太多必要的牺牲。”

“可我……”

坎特蕾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得像一场即将醒来的幻梦。

“我无法认同这样的牺牲……却也无法苛责先祖。毕竟那时，他们已无路可走。”

“在黑暗中燃烧的余火，谁又会留意它燃尽后的灰烬呢？”

“人类不是薪柴，而他们的牺牲，也不应该被遗忘。”

“所以，为了阻止圣女试炼再度开启，我接任了家主之位。一边假意与修会合作，一边踏遍各地寻找能够彻底消灭鸣式、解救岁主的方法。”

“可惜的是，无论珑还是新联邦，我几乎走遍了索拉里斯所有国度，却从未听闻有谁真正杀死过鸣式。”

“似乎自文明诞生以来，人类就从未真正战胜过鸣式。”

“若在我有生之年仍找不到破局之法，圣女试炼恐怕终将重启。”

坎特蕾拉转过头来，安静的看着他。

她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一汪清澈而又平静的湖水，却蕴含着千言万语。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终于看到了……那希望的光芒。”

“你化解了翡萨烈家族数百年的怨念，拯救了整座拉古那城。”

“尽管无人知晓你的事迹，但我记得——你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她的眼波微微流转，向他靠近了些许，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么，可不可以请你……也抽空来拯救一下我呢？”

“为此，我甘愿付出我棋@久⑴^I裙。聊的一切。”

坎特蕾拉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

端木言翕动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她却并不急切，只将纤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嘘，你不用急着回答。”

“经历了这么多，此刻你最需要的，该是一场安眠。”

话音未落，一缕幽香悄然萦绕。

沉重的倦意如潮水漫上，令他再难支撑沉重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