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所以说，真有这种事吗？”端木言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卡提希娅稍愣几许，随即转头看向端木言，脸上满是愕然，轻轻摇了摇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诶，怎么会这样？”卡提希娅的否定让菲比也愣住了，“这可是在拉古那流传了十多年的经典歌剧啊，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会不会是圣女大人您忘记了？”

卡提希娅的表情依旧透着茫然，她本想果断摇头否认，可看到菲比那虔诚又纯真的模样，又不忍心打破她的憧憬。

于是，少女便稍微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有些无奈又微妙的笑容，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也许……大概……可能，是我忘了？”

“忘了？”尽管卡提希娅回答得极为谨慎，可菲比还是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怎么会这样呢？”

卡提希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这重力颠倒的奇异世界，声音有些缥缈：“我也不清楚，但二十年前那场灾难，让我遗忘了很多事。”

菲比的香肩微微一颤，这才猛然记起：这位圣女的实际年龄，可比自己大多了，可如今她的模样，却和自己相差无几。

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盖过了先前的兴奋与激动，让菲比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她环顾着四周，试探着问道：“对了，这里难道是……阿维纽林神学院吗？”

“嗯，应该是吧。”卡提希娅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偏差的话。”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章 与卡提希娅的约定

“居然真的是阿维纽林神学院。”菲比轻捂着小嘴，眼中满是惊讶，“我之前，也仅仅是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这所神学院的信息。但为什么……”

少女转过身，面对着这重力完全颠倒——

不对，与其说是重力颠倒，倒更像是跌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低下头去，却无法分辨，脚下踩着的究竟是坚实的大地，还是那遥不可及的天空。

“圣女大人，您……真的就这样独自在这生活了二十年吗？”菲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而又诡异的空间。

那双鸢紫色的眼眸中，映出了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除了死寂一片的神学院旧址，再无半点生命的迹象。

菲比几乎无法想象，卡提希娅究竟是靠着怎样的信念，才能在这片荒芜之地，独自坚守二十年。

若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已被这无尽的孤寂吞噬，精神崩溃了吧……

卡提希娅嘴角微扬，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将手轻轻放在身后，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

“还好吧，不过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尽管偶尔也会感觉到孤独，但看到拉古那的人们依旧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可我还记得自己肩负的责任，记得我是谁。”

“所以说，你不必为我担心，只要拉古那的大家过得好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少女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晦暗情绪。

她在此坚守了如此之久，甚至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只是依靠着最后的本能与责任，固执的坚守在这里。

要说从未感到过孤独，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身为拉古那的圣女，卡提希娅深知自己绝不能在旁人面前展露丝毫的懦弱与无助——特别是在拉古那的子民面前，她必须永远是那个坚强可靠的守护者。

“圣女大人……”菲比望着卡提希娅，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裙摆的褶皱，“您为什么不……”

菲比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幸好端木言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少女那娇小的身躯。

“菲比？”端木言轻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你怎么了？”

菲比的眼眸微微颤动，无力地依偎在端木言怀中，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好累，好想睡觉……”

话音刚落，少女的身体便化作一阵金色的光频，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了风中。

“就和你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样。”卡提希娅来到了他的身边，抬起手来感受着风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频率。

“看来，你们并非真正踏入了这索诺拉，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意识与身体的频率分离，才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