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3/4）

——

艾雷教堂中。

石制的篝火旁摆放着几只干净且带着洗涤痕迹的软垫。那近乎完全破碎的顶部也有些修复的痕迹，虽然仍然残破漏风，但勉强能够遮风挡雨。

有一些生活的痕迹，看来伊温妮在这里有过一段时间的居住。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伊温妮对弗兰两人的身份有了最基本的了解。而她也从原来怯生生的状态变得活泼了些。

“弗兰医生，能再跟我讲讲诺灵顿城的故事吗？我的故乡和您的很像……”

“当然可以。”

弗兰从小药箱中取出一袋葡萄糖递给伊温妮，示意对方喝下，继而开始讲述一些诺灵顿有趣的逸闻。

这个名为伊温妮的女孩本质上是个现代人。弗兰几次隐晦的提到“玩家”的概念以及诺灵顿的科技发展，对方都能准确无误的理解。通俗的说，这是一位“穿越者”。

但她的灵魂已然经过了交界地的重塑，另外一重意义上来讲……她又是原住民。

当然，弗兰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因为病情档案里是提示过了的。

现在她遭遇最大的难点是……伊温妮太正常了！

摆荡心钟检测不出问题，而且从交谈上对方也没有表现出能称得上“重度晚期”的心理症状。她的情绪很鲜活，哪里像是要人格消散的样子？

弗兰讲完诺灵顿的故事后不由得沉吟着感叹了起来。

“如此棘手的病患，而且还是疑难杂症……也许这次出诊能给我惊喜也说不定。”

她接触过真正的精神病人。其中有一位令她印象极为深刻……那是一位三十余岁的女性，她分明已过而立之年，却还是寸步不离的依恋着父亲，不愿意离开他半步。甚至像是小女孩那样躲在父亲身后。

滑稽吗？不，还请莫下妄言。

对她而言，父亲是她的精神稳定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一旦远离了父亲，她就会从这个世界跌落……直直坠向冰冷而绝望的黑暗。像是堕入无光的海渊，孤独的几乎要窒息。

为了不被溺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父亲伸出的手。

所以，眼前的伊温妮太正常了。无论如何也担不起“重度晚期”这一词。

海妲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交谈，安静的像是一尊塑像。她知晓弗兰医生的治疗已然开始，自然不会插嘴干涉。此时此刻，作为一位听众保持安静即可。

“伊温妮，你想念故乡吗？”弗兰开始转换问题的角度。

“嗯，我很想念我的家人和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有些时候我也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些，依照着褪色者的使命和赐福的光一步步的登上王座。但根本不敢踏出第一步，只能在艾雷教堂里一直住着……”

伊温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弗兰随即凑近，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如果说我能协助你呢？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能走多远……但肯定比现在这样要好，至少不会饿死在教堂里。”

“你愿意帮助我？但是……为什么？我们只是初次见面而已……”

伊温妮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低下头时不时瞟向弗兰一眼，似乎害怕她图谋不轨，又有点担心她反悔。

“放心，你身上没有什么是我所求的，否则直接动手不是要快得多？帮助你只是因为我是一名富有道德感的热心市民……看不得新人褪色者受苦。”

弗兰挑起眼眉，她的语气带有一种娓娓道来的亲切，似乎是故人重逢。又像是温和的长辈在于年轻人闲谈。

“还是说，你更想像一只蘑菇一样继续蹲在教堂里，直至腐烂？”

“……那就麻烦你了，弗兰医生。”

很快，伊温妮下定了决心。

……

“可是……我是一位观星者诶，法师真的要学这些吗？”

伊温妮正遵循着海妲修女的教导挥舞手中的两把木柄折刀，她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属于完完全全的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