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节 (1/4)
从裁首御座之中裂分而出的鸦眼石铭记了失陷之城莫利恩的这段历史,同时,亦使得薇薇安能够短暂的感受葬仪卿所持有的隐秘与力量。
“嗒。”
薇薇安,哦……现在,该称呼其为“亚恒”。
首席猎人踏入自己的阴影,继而从墨菲的影子中纵身穿出,裁首御座斩向其晦金华服之上的头颅。
裁首御座是狩秘者真正的隐秘至宝,哪怕是曾于诺灵顿之中显现的饮者仆役,亦无法抵抗其断绝生机的斩裂。虽然那时的他仅有三分之一,但仍具备不完整的神性,不可小觑。
但这位王储并未躲避,甚至都没有回头。
他只是神色淡然的任由那把镰刃逼近自己的脖颈,只是……裁首御座并未如往常那样干净利落的切下其头颅,而是在即将贴近他皮肤之时骤然停顿,再不得近。
“【缔构之花】,即梦幻且不可触及之物。亚恒,你的兵刃或许无往不利……但仅凭这身孱弱可笑的凡躯,却无永远法触碰‘真实之我’。”
“我会在这里,断绝首席猎人的传说。”
墨菲抬起食指,凭空虚点之下,亚恒身上竟然绽放出晦金色的花卉。它们恣意生长,但随后在深邃的冷意之下凋零枯萎,化为金红的燃烬。
虽然亚恒化解了对方的进攻,但其本身的颜色……似乎淡了一些。那身深黑的革制猎装悄然间褪去了部分色泽,多了一抹空洞的惨白。
灯曜体系之下的术式能够通过剥取对方颜色的形式一步步蚕食其所持有的力量,正如此前启惑之镜司祝桃乐丝所使用的那件遗物【S-066.褪至纯白】。
“……”
亚恒并未言语,眸光仍然漠然平静。
而墨菲则似乎灵感迸发,不断发出满怀惬意的呢喃,其韵调优雅协调,似在诵读诗篇。
“在将这座城市化为欣欣向荣的花圃之前,我曾有疑惑。自己究竟为何踏入这条禁忌的升格之径?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柄,还是更为悠久的生命?”
“此刻,我得到了答案。”
“……我要让这个深陷衰颓的时代焕发新生。这是我存在的意义,亦是我不可逃避的使命。”
除了使徒的位阶,神话生物的躯壳之外,他似乎还拥有一项其他同位存在所不曾拥有之物……即缔构之花的眷顾与垂怜。
这使得哪怕墨菲的献祭仪式还未完全礼成,他亦比寻常使徒更加棘手。
“冠冕堂皇,虚幻空洞B>∑物「凄浏瘤』∠'佟驷*@觉流…『uN:。”
对于他的说辞,亚恒只是冷然低吟一声,表达了不屑。
许多狂信徒都喜好在持有膨胀的力量时发出诸如此类的感叹,年轻时,亚恒还会指出其言论荒谬之处,予以反驳痛斥。但现在,他已不会在这种无谓的争辩上浪费时间。
那些家伙全然沉浸于自己毫无逻辑的疯狂思绪中,无一例外。
讲道理?哪怕亚恒有这么做的余兴,它们亦不配聆听。他要做的,仅有干净利落的结束对方狂妄的生命。
对于肮脏的堕落之物,惟死亡是唯一的仁慈。
“花卉的使徒。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言语间,亚恒的革制的猎装上浮现出灰烬的金红之色。虽在燃烧,但其气息一如凛冬深邃冰冷,寒意彻骨。
“请说。”
墨菲似乎有恃无恐,甚至还有余力发出询问。
现在的他虽只是不完全的神话生物,但凭借缔构之花的神眷已然足以抗衡真正的使徒。哪怕眼前之人手持狩秘者最为高阶的遗物,只要其身为凡人,便无法对自己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但很快,随着如鲠在喉的危险感陡然升腾,他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身为维护尘序的狩秘者,我乐于被称为‘凡胎’。脆弱的肉身并不可耻,那是我身为人类的证明。但为了弑杀升至更高的超然之物,我不得不抛却这份珍贵的孱弱。”
“如果你认为我依赖着这把镰刀才会孤身来此,那你的想法恐怕存在谬误……”
不加掩饰的使徒气息狂烈的席卷而来,一如凛冬伴着骤雪的呼啸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