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节 (3/4)
来者正是弗兰。
似乎是因为热衷收集各种各样的密教典籍,无论见到何种祷文,这位医生都能流利且顺畅的接下去。
此刻她神色轻松自然,身上白色的医师服光洁如新,不染纤尘。完全不像是沿着云中小径一路攀上的模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真的没有爬山。
如果两人以普通的步行速度前进,那么到达山顶宴堂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但倘若由海妲修女背着她一路疾行,这个时间能被缩短到原本的刺猬'=折代?&:1—£≥¤0^¤七∴∧liu疚¤≌|¥肆…伞佟渌姆种蛔笥摇/p>
甚至考虑到时效性和弗兰有可能会不好意思,这个方案还是由海妲主动提出来的……
“出现了啊,‘阻碍’。又一次。”
梦魇客长长叹息一声,带着意味难明的沉郁与疲惫。
“每当我即将接近道路终点,你们就会出现。仿佛命定如此。最先是格罗瑞亚那个蠢物,他将我的理念诬为异端,致使我不得不在冰冷的墓穴中游荡近两百年,如丧家之犬般躲避追剿……”
“再后来是亥伊尔的王‘黑兹穆特’。我本已成功步入升格,却又被他杀死。花圃中那些割裂的美丽残余就是我曾成功的证明。”
“还有!那个流淌着盖隆森之血,名为‘墨菲’的男人,他也得到了我的残骸与馈赠。那家伙本该踏上更高的境界,但却被浸满同胞之血的红狼噬下了头颅……”
他的语速极快,用词含混不清。虽是在使用通用语,但却不时夹杂着古阿缇兰语与一些陈旧的戈尔茅斯俚语。精神状态已然接近谵妄。
“喀尔米恩,你比我想象的要脆弱。”
面对灵性紊乱得近乎要破体而出的梦魇客,弗兰的神态未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那般从容不迫。甚至莹润的唇角间还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嘲谑。
“脆弱,脆弱……脆弱?”
喀尔米恩将这个词反复颂念咀嚼,原本趋近癫狂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困惑。
“是的。”
弗兰牵起海妲,带着她来到宴堂的矩型长桌前挑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随后才缓缓开口,解释起自己方才的说辞。
jiu“你从未放弃,亦从未真正消亡。哪怕每一次都竭尽全力,每一次都功败垂成。但你仍然在不择手段的延续自身,以图谋‘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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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你甚至就连真正的‘阻碍’是谁都不知晓。”
艾说到这里时,弗兰抬手掩唇,眼眸如新月般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其中笑意昭然若揭,难以掩饰。
寺“真正的阻碍?”
三喀尔米恩的思维尚未完全理解眼前这位女士的意思,但身体却已开始微微发颤,仿佛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被悄然唤醒。
“得到腺鳞之名,成为得到缔构之花荣宠的‘园丁’之后,你失去了什么?”
lin此刻的弗兰仿佛一位极有耐心的心理医生,正通过不断地循循善诱使迷惘的病人意识到潜藏在自己精神深处的疫病。
望着眼前的一幕,海妲的神情颇为微妙。她有注意到弗兰不知何时已从袖口中取出了黄铜怀表,正反握于掌心不断抚动着。
“失去了什么?”
闻言,喀尔米恩狂乱的回想自己踏入第六阶梯时的感触。得偿所愿的霎那,自己仿佛浸泡于无止境的愉悦之中,但很快又被从中抽离。虚无与恍惚接踵而至。
只是那时的园丁无暇体会自身的变化,紧接着就遭遇了亥伊尔的黑兹穆特,并随后遭到弑杀。
“我失去了身为凡人的生存执念,对隐秘的渴望,以及迈向更高的欲求……”
这一刻,他终于有所明悟。
弗兰轻轻摇荡着一支从宴桌上顺手拿走的香槟杯,随即对喀尔米恩的判断予以了肯定。
“没错。你被剥取的之物是欲求,人性,又或者说……构成你自身存在的‘颜色’。”
“永远在渴望的升格前徘徊,永远失败,同时却又永远苟延残喘。对于你的神而言,你可是不可多得的玩物。你的每一次失利与铩羽,对而言都是不可不尝的美味珍馐。”
“这样,才符合‘触之不及,求而不得’的准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