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283节 (3/4)
她缓缓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掌,感受着空气中渐然弥散的微凉潮意。这位夜蛾司祝此前曾进行过占卜,但命运的启示之中并未有关于大雾或落雨的内容。
赭白裙捻起一枚以白水晶制成的弦月币,快速驱动第三类秘术【展示趋向】进行了一次占卜。
她所设置的问题是“白雾是否会带来不祥?月面为是,花面为否。”
但最终,这枚硬币稳稳地立在了手背上,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形态维持着脆弱的力学平衡。毫无疑问,这代表求卜失败,又或者问题的答案超过了该预知秘术所能载荷的极限。
从这枚凭空立起的弦月币上,赭白裙敏锐的察觉到了名为“变数”的暗流正在涌动。但她并未声张疑惑出言提醒,只是悄无声息的取出一柄手持银镜,将其藏在了袖袍之中。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结束这场闹剧吧。我早已厌倦和你们这些低劣又卑贱的窃贼玩那毫无意义的猫鼠游戏。绞刑架是唯一适合你们的归宿。”
面对鸦羽主祭遗目,冈瑟亲王冷漠而又沉郁的发出一句低喃,似乎压抑着愠怒。
闻言,维克托与贝恩哈德缓慢逼近,无声诵念着祷文,手中亦各自泛起秘术的灵性。毫无疑问,他们已然打算为这场橡影巢之外的隐秘战争点下最终句号。
迎击毫无希望,但逃跑也同样只是暂缓死亡。并且这一行为还必须抛弃所有前来此地的月之眷族,甚至可能导致整个诺拉利亚家的覆灭。
遗目表面缄默沉凝,但内心正在进行快速而剧烈的心理抉择。
疚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遗目,你看看能不能带着我的孩子们撤回橡影巢吧。我可以尝试拖住他们,当然……不会很久。最好的情况大概能争取到十次呼吸的时间。”
裘德侯爵抿了抿嘴,随即吐出一口黏腻的黑色血液。
4他的灵性和生命力都仅存不到四分之一,欲以拖住三位位阶相同且状态更好的敌人,必然是准备舍弃一切,驱动某种需要献祭自身的禁忌秘仪。
三“……”
遗目斟酌着局势,毫无疑问,裘德的提议是目前的最优解。
正当他打算出言应下时,弥漫的灰雾于悄然之间变得愈发浓郁,如潮汐溯涌,笼盖包裹了整片橡林。而一个高大,健硕而又身缠鳞光的人影于其中显现。
si蚁鳞之门的旧日圣徒,“饮烛之蝰”俄尔聂。
“是你?”
看清来者之后,冈瑟略感意外的蹙起眉头。
俄尔聂曾在他的隐府中蛰伏疗养许久,并消耗了大量的亥伊尔之泪压制蠕蚁污染。也因此,这位亲王对他极为熟悉,即便透过晦暗的雾氛亦能快速辨识其身份。
但俄尔聂在隐府被盗事件中已被确认死亡……他的身躯碎成了无数扭曲的立方型肉块,肌肉与骨骼都被切裂,头颅则不知所踪。
怎么可能有人能从这种程度的伤势中生还?
“是我。”
“也难怪你感到不可置信,冈瑟。事实上,即使是我本人对于自己还活着也感到了意外。那时我与死亡只相差一线之隔,但令人庆幸的是,我的‘终局’并未就此到来。”
俄尔聂发出一声低笑。
正当此时,一条难以察觉的纤细游蛇正贴着地面滑动,它沿着维克托的枯瘦脚踝向上攀行,并最终钻进了这位老者的耳中。
以秘术构成的蛇蚺带来了某种隐秘,维克托竖立的瞳孔一时猛然收缩,似乎沉浸于某种震撼中。
片刻之后,他收起了自己那把名为疮痍之锐的枪型遗物,身形闪转之下与俄尔聂一同快速隐入雾中。两人的撤退迅速而毫无征兆,以至于冈瑟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跑了?
这位亲王难以掩饰的表现出了错愕,脸上的神情近乎拧成一块。
对冈瑟而言,维克托的临时叛逃是难以预料且不可思议的。蚁鳞之门的圣所早已衰颓凋败,而他们的信徒则深陷蠕蚁的污染侵蚀之中……而即使是蚁鳞圣徒,也需要亥伊尔之泪才能勉强稳定自身的状态。
王室嗖嗦:2∑$si邻″÷肆杉¢)伍缌与蚁鳞之门的利益链条几乎是绑定的,维克托又究竟为什么因为俄尔聂的出现而背弃同盟?
变数……变数,又是变数。
冈瑟咬牙轻啧一声,本能的感受到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