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节 (1/4)
而原本保持纠缠状态的月之眷族与星渊学会聆潮人,亦因为浓雾的遮掩而暂时停下了进攻,战局暂且回到了原本的对峙状态。
“日安,很高兴能在今夜面见诸位。”
“虽然没能得到邀请,但我想应当不会有人介意。至于名讳……称呼我为‘隐者’即可。”
弗兰的声音清晰而沉静,有条不紊。
言语之间,她取出了橡影巢贵客的信物,能够确定这座密境圣所位置的怀表“十刻”。
“不知隐者女士到此意欲何为?很惭愧,教团现在正面临着一场麻烦,恐怕难以为您提供服务。”
遗目简洁明了地询问起弗兰的来意。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他状若不经意地瞥向周遭的雾帷,漆黑如墨的眼眸随即泛起一缕意味难明的光芒。
“隐者”作为六目乌鸦教团近日以来最为重要的金主,遗目虽并未亲自接见,但仍对她的特征有所了解。体态纤瘦,身着名贵的亚瀚塔纱袍,语调与仪态从容而慵懒……
这些内容,都来自灰痕与白颈的形容与描述。
而在亲眼见到隐者女士之后,遗目最先产生的感觉,是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熟悉感”。无论是缭绕周身的雾还是说话的音色腔调,都令这位鸦羽主祭想到了另一位“故人”。
那是曾经光顾橡影巢,于众目睽睽下取走古榕果实【昔时之影】的使徒,自诩“薇薇安”之人。
她究竟是敌是友,于此现身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遗目思索之时,弗兰再度开N:扒!罅觥酢Α啤取桑耳口了。
“诸位不必忧虑,事实上,我不打算参与这场纷争。毕竟我与六目乌鸦的关系仅仅是顾客与卖家而已。除了利益往来与一些不便言说的旧事之外,并无任何意义上的同盟关系。”
她的语调带着一如既往的浅淡笑意,但所言内容却带着一缕令人不安的冷漠。
接着,弗兰话锋一转,色如琥珀的眸光随即看向了自己身旁的蔡尔德。
“不过……我的这位朋友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也不会对此作出干涉。”
蔡尔德闻言微微一愣,伸出食指略有些不解的指了一下自己。
“那个,我吗?”
弗兰医生希望自己能够介入这场关乎数个教派存亡,并有四五个高位主祭参与的隐秘战争?这是不是有些过于看得起自己了……
对于蔡尔德的困惑,弗兰只是微微敛唇,清晰而迅速的诵念起了一段以古斐兰讷斯语写成的白杯祷文。
“我等曾追寻凌驾万物的灼目辉光。如鳍物,蝇虫,夜蛾,亦或葵菊游藻。”
“为此,我等拥抱不仁,抛却感性,舍弃与生俱来的一切。五觉溶解亦享受陶醉,支离破碎仍由衷沉浸。仿佛此为唯一之路,一切理应如此,一切必将如此。”
“然,灯曜的求知与求卜本身是无法解释,自我矛盾的悖论。”
“纯白之杯以生命,死亡,血液,脊骨与辉光争辩。决意除却谬言者或于尘世磨灭,但于历史留下的印痕终将永不消逝。”
旧日时代的斐兰讷斯语盛产歌剧,诗瑶与谒语,他们的语言亦带着恰到好处的悠扬腔调。虽然这段祷文内容不短,但弗兰仅在数息间便完成了吟诵。
冈瑟亲王八对于古斐兰讷斯语并不7熟悉,并且也6没有感受到秘仪被叁驱动的灵性流动,他只是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赭白裙。
这位夜蛾司祝在语言学科上造诣极深,想必对此有所了解。
赭白裙确实听懂了弗兰口中晦涩而富有节律的文字。但依照她的经验来看,这并非白杯秘术的固有格式,反而像是一段古老歌剧的独角自白。
来到这里就为了念一段唱词?绝不可能。
“是密钥。”
一条幼小的蛇蚺吐着深黑色的信子,作出了提示。从它口中发出的是此前那位蚁鳞圣徒维克托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维克托,你为什么临阵逃脱?打算背弃同盟吗?”
看见这只小蛇,冈瑟当即阴沉着面色出言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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