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节 (1/4)
【纯白纪元的缔造者们秉持着崇高的理想主义,试图挣脱源自于内的无形枷锁, 窥探物质在极小视界下的运转逻辑,窥探被天穹云幕所遮蔽的纯粹外在,窥探那无垠的幽邃与微光——然而,他们为自己的愿望付出了代价。】
【那些辉煌的高塔,那些宏伟的巨筑,那些恍若神迹的伟大创造……都在哀叹的吹息中倾覆坍塌,化为历史遗尘。唯一得以留存的,仅有斐兰讷斯土地上狰狞的裂痕。】
佐帕罗斯细致的研读着海石方碑,并不断写下笔记,以尽量不出现任何遗漏。
“失落时代的戈尔茅斯语,而且用词古朴的近乎老旧。要不是早年跟尼福尔那个海盗头子打过交道,现在我估计还得翻出笔记来查词根。”
话虽如此,但有汐蒂亚在旁边,倒是不存在翻译层面的问题。
【纯白纪元的除谬者不乏天才中的天才,狂徒中的狂徒,然而他们最终的结局亦只有失败。这是一条已被历史否定的绝望道路,我不能放任戈尔茅斯的幸存者再度重蹈覆辙。】
【我们以星与渊作名,肿:就∏≤怠琛伞儿私参;,糁≮≥但星辰悬于天外,隐于云霭,何其高缈遥远?深渊虽幽邃冰冷,但至少能够触及,至少,切实存在。】
【衰颓或已无法遏制,纪末凋变的死寂终局愈发将近。尘序破碎的灰烬之中,执剑者的锋刃之下,何处求存续?何人得幸免?现在,唯一能做的竟仅有叩首,祈祷,以及心怀恐惧的等待审判。】
【我从未有如此厌恶自己脆弱的本质。】
海石方碑的文字记叙到此出现了一片空洞般的断层,仿佛这部分刻写的内容已被强行凿去。很显然,断层前的记录者来自失落时代。
具体时间在纯白纪元末期,到凋变纪元中后期。
而断层之后的文字,无论是用词习惯还是个别词缀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近代化,可以判断是在失落时代结束之后留下的。大概在伊始千年的三四百年左右。
后续的内容则大多是星渊学会在发展历史中遭遇的大型事件,以及仪式【渺者极宴】的研究进度。从不同的笔锋与口吻可以判断,在石碑上刻写的记录者是每一代星渊学会的学会长。
至于最后的绝笔,则是由麦尔维斯在今日刻下。
【愧对先祖,辜负历代前驱的探索与努力……眼下或已到了不得不强行启用最终成果的时刻。我知晓啊,我知晓一切还未臻至完美,但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保证,聆潮人的伟业不被窃取。】
这是一座从失落时代延续至今的巨型文献,对任何一位密文学家而言价值都难以估量。佐帕罗斯已全然忘却了在骨石圣所毫无收获的挫败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解读工作中。
不过,他也有些苦恼。
由于出行戈尔茅斯的准备时间非常紧迫,以至于他并未携带助手,这也使得他必须独自一人完成抄录和拓印工作。
但很快,佐帕罗斯就发现自己的佴;九』↓X似』」仨瘤◎索]▲群≡:忧虑实属多余。
汐蒂亚此刻正挥动着数十条缨须,以其尖端的泌物快速协助着抄录。别说是几位助手,哪怕葬仪庭的整个密文研习团队在此,恐怕也仅能堪堪比得上她现在的效率。
待到石碑的文字复刻完成之后,佐帕罗斯才想起她将自己带来保藏库之前所说的话。
这位亥伊尔贵胄对于石碑上的某些内容存有困惑……
但她身为诞生于失落时代的渊海眷族,并且拥有难以估量的密文与仪式造诣,自己在“历史”方面真有能够为她解答的地方吗?
“佐帕罗斯先生,我想知道的并非石碑中已写明的内容,而是关于那场终结失落时代的纪末凋变。”
在进行请教时,汐蒂亚保持着一贯的诚恳态度。
比她深谙失落时代历史的学者本就不多,能够留存至今的则更加稀少。但她在覆没战争之后就被囚禁在了海脊宫殿的无光牢笼之中,对于此后发生的剧变与动荡所知甚少。
而佐帕罗斯身为狩秘者,他所尊奉的狩神之神便是纪末凋变的发起者与执行者,想必对这方面的隐秘有所了解。
听到她谈及的内容,佐帕罗斯一时舒解,但又随之泛起些许肃穆。
“原来如此。”
“嗯……关于这部分秘史,葬仪庭确实有所记录。不过即使是狩秘者也只掌握了零星散碎的只言片语。纪末凋变的真实起因,过程,以及最终结果都难以追溯。”
“我所能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些模棱两可的寓言与谚语。”
刺说罢,他轻咳一声,转而说起了自己另一方面的顾忌。
“除此之外,有关纪末凋变的秘史都享有极高的保密等级。在未经总务庭许可的情况下,即使是我也无权违背协议对外泄露。”
4“……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