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节 (1/4)
闻言,薇薇安略有些拘谨的抿了抿唇。
“……那我就先告辞了,佐帕罗斯大师。”
离开文献保藏室零,确认对方的视i线不再聚焦于自己身上之yi后,她才长长呼出一叁息。6〓
虽说没有参与骨石圣所之内面对麦尔维斯的作战,但那毕竟是接近雏形层级的非人之物,哪怕是海妲修女都不太能插得上手。
而在清剿聆潮人残部时,薇薇安可是很少见的一刻没有浑水摸鱼。
现在,她真的需要稍稍缓一口气。
稍作思量之后,薇薇安发现目前唯一适合休憩的场所似乎仅有弗兰医生的雾街诊所。她随之抬手伸进上衣口袋,捏起睡眼惺忪的穆宁将它唤醒。
有些时候,她会莫名羡慕自己的唤声鸟。
只需一个衣兜就能在温暖的包裹中随时随地入眠,甚至弗兰医生出于某种偏爱还给予了它叩开扉中之雾的凭证。与之相比,自己更像是一个可替换的大型鸟架。
罢了,事已至此,嫉妒也无用,还是先下班吧。
——
——
羹!
第二百零四章 碎裂文书
【渺者极宴】的本质是“人祸”,同样其危害程度已堪比天灾。
相较于诺灵顿那场旷日持久的大瘟疫,渺者极宴所造成的牺牲者恐怕尚不及其三分之一。但有些时候,影响的恶劣程度与死伤数量并不直接相关……
渊海的满月诅咒,这是自亘古幽邃后便在戈尔茅斯扎根的旧日遗毒。
纵然在后世之人的口中已形同寓言传说,但至少其仍旧有迹可循,大多数人对它并非一无所知。
而昨夜在莫德威城中发生的情况,则是完全超出认知,且无法用经验主义与寻常思维模式进行揣测的。
谁会能够预料呢?
垂暮的老者,枕边的爱人,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孩……竟会在某一刻毫无征兆的化为活骸,变成身负鳞片,甲壳与触须的骇人之物。
人在面对巨大悲伤时,往往会陷入无言。
在感受强烈荒诞时,往往会哑然失笑。
而在二窥见jiu以固有世界观无法理解的未知景象时……恐san惧便幽然五弥生。那肆是人类最古老且最深刻的情绪,甚至有时因恐惧传播而造成的祸乱要超过灾难本身。
为了快速稳定局势,扼制恐慌的蔓延,白杯的除谬者使用了最高效亦最粗暴的解决方案。
模糊记忆。
如果是在诺灵顿,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架设好的大型仪式进行更为彻底的记忆删除。当然,这本身也是只有在遭遇极端情况时才启用的特殊方案。
现在莫德威的情况显然不适合缓慢地进行仪式构建,事急从权,除谬者只能先尝试使用深度催眠一类的手段淡化由【渺者极宴】造成的恐惧印象。
眼下,这座渊海都城即使在白昼都异常肃静沉寂,入夜之后则更加萧索。
弗兰漫步于晦暗逼仄的深巷,色如琥珀的眼眸隐于昏黄街灯的阴影之下,难以窥得真切。不过从这位医生悠然轻快的步伐来看,她或许心情不错。
她不讨厌繁华喧嚷的六市三街,亦由衷享受夜半时分的幽栖独处。
当然,弗兰并不是真的为了晚间散步才特地出来一趟。
虽说这家伙在没有行医目标的时候一贯保持着相当程度的慵懒散漫,但这并不代表她真能够长时间忍受无所事事的状态。
此前,古榕果实【昔时之影】所唤起的旧我带来了一些亟待明晰的隐秘变化……如果不是打算面见一人,弗兰现在大概正窝在雾街诊所进行全面的自体检查。
她对于自己那没来由的奇怪趣味具备极深刻的了解,“旧我”很可能憋着坏,留下了某种无伤大雅又意义不明的坑等着自己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