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节 (3/4)
父亲的血在冰面上绽开,像朵冻僵的红梅;母亲的手还保持着推他出门的姿势,喉间插着的苦无结了层薄霜。
小木屋的火盆早灭了,他蜷缩在柴堆后,指甲掐进掌心,听着忍者靴碾过积雪的声响远去——那是追杀他父母的岩隐暗部,因为他们不肯交出能增幅风遁的秘术卷轴。
“信念。”
低沉的声音像锈了的铁链,从四面八方缠过来。
破碎的画面开始扭曲,母亲的尸体突然坐起,血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涌出:“你说要保护重要的人,可我们死的时候,你连哭都不敢出声。”
十岁的自己从柴堆后爬出来,脸上还沾着木屑:“后来呢?
后来你杀了那些岩隐忍者,烧了他们的据点,可再后来呢?“.
十二岁时被他救下的平民女孩跪在地上,怀里的婴儿正在啼哭——那是他在雨之国战乱时用身体挡下的流弹,女孩的丈夫被埋在废墟里,她的眼泪滴在婴儿襁褓上:“你说要结束战争,可我们的村子现在还在被炸。”
十七岁时死在他怀里的队友阿彻,喉咙被雾隐的水刃割开,血沫混着话:“你说要改变忍界规则,可你看看现在——各国大名还在拿忍者当工具,你自己不也成了石板的容器?”
白夜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想伸手捂住耳朵,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是鼻血。
虚无空间里没有风,血珠却诡异地悬浮着,在他眼前凝成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骨翼从后背刺出,黑紫色的符文正顺着翼骨攀爬,像群饥饿的蚂蚁啃噬血肉。
“你的力量来源于信念,”声音更近了,带着某种腐烂的甜腥,“但信念本身是否足以支撑你?
当你最珍视的’重要之人‘变成你力量的代价,当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你还能撑多久?“
镜中的骨翼突然发出脆响。
最外侧的骨片裂开细缝,符文顺着裂缝钻进去,原本雪白的骨茬瞬间染成漆黑。
白夜踉跄后退,踩碎了脚边的记忆碎片——那是他第一次杀死敌人时颤抖的手,是他在火之国大名府屋檐上看着孩童放风筝时的恍惚,是他对千代说“我来引开追兵”时强撑的笑容。
“我不能倒下。”他咬着牙,舌尖尝到铁锈味,“还有太多事没完成——火之国的孤儿们需要新的庇护所,砂隐村的婴儿不该一出生就被战争阴影笼罩,那些被各国大名当棋子的忍者...”
“他们不需要你。”十岁的自己突然站到他面前,眼睛是空洞的黑洞,“你不过是另一个被力量吞噬的疯子,和罗砂有什么区别?”
“住口!”白夜吼出声,骨翼猛地展开。
黑紫色符文被震得四散,却又像活物般重新聚拢。
他感觉有根烧红的铁钎正往脑仁里钻,每动一下,体内的查克拉就漏得更快——那是石板的反噬,在他意识最脆弱时啃噬灵魂。
现实中的砂隐密室里,千代的指尖突然收紧。
她正用砂遁裹着白夜的手腕,感知着他体内翻涌的查克拉。
那本该是汹涌的溪流,此刻却像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水袋,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更可怕的是那些混杂在查克拉里的黑色丝线,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和罗砂死时的症状如出一辙,只是更隐蔽,更致命.
第五百九十四章 你救不了任何人
“姐姐,他的体温在降。”海老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总爱眯眼笑的男人此刻绷着脸,医疗卷轴摊在膝头,手指按在白夜颈侧:“脉博弱得像游丝,查克拉紊乱程度...”他顿了顿,“比中了十重幻术还糟。”
千代没回头。
她盯着白夜苍白的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铺着软垫的石床上,洇出个暗红的小太阳。
三天前他还站在祭坛上,眼神像淬了火的刀,现在却像片被揉皱的纸,随时会碎在风里。
“是石板的反噬。”她低声说,砂粒在掌心凝成细针,轻轻挑开白夜的眼皮。
瞳孔散得厉害,只剩极细的黑点:“他强行逆转符文时,把石板的力量引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