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第358节 （3/4）

他的视线黏在石壁那幅血色巨眼的壁画上，碎片的红光与壁画上的螺旋纹路交叠，在他视网膜上烙下双重影像。

那些在记忆里反复闪回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焦土上倒着成百上千的傀儡，它们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血；有个声音在他骨缝里低语，“撕开世界的不是他们，是你”——此刻想来，竟与壁画上“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刻痕严丝合缝。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喉结滚动，指尖轻轻抚过壁画上的螺旋，“这东西不是用来预知未来的。”潮湿的石壁在他掌心沁出凉意，“是用来‘改写’的。”.

第八百三十八章 改写历史

“改写？”水月的短刀“当啷”磕在石壁上。

她捂着左肩的手渗出新血，却顾不得疼，“改写什么？

生死？

还是...“

“历史。”

白夜的话音刚落，掌心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水月的惊呼声混着碎片的嗡鸣炸响——那团红光中浮起模糊的影像：焦黑的废墟里立着道身影，墨色长发被血浸透，周身环绕着成百上千具傀儡，每具傀儡的眼窝都嵌着和碎片一样的红水晶。

最前排的傀儡扬起铁臂，刀尖正抵着某个看不见的咽喉。

“那是...我？”白夜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

他能清晰感觉到影像里那股熟悉的暴戾，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蜂，正疯狂撞击他的意识壁垒。

“够了！”

灰影突然踉跄着扑过来。

他的枯槁手指捏着枚泛黄的符咒，重重拍在碎片上。

红光“滋啦”一声熄灭，影像如被石子砸碎的水面，碎成万千光点。

老人的额头抵着白夜的手背，粗重的喘息喷在他手腕的螺旋印记上：“你不该看到这些。

’血契之眼‘不是命运的见证者，是...“他喉结动了动，”时间的篡改者。“

地下遗迹陷入死寂。

水月的短刀当啷落地，千代的砂粒停止流动，连石壁渗水的滴答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你是说...”白夜的声音发涩，像含着块烧红的铁，“它能改变过去？”

灰影缓缓抬头。

他的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浑浊的泪，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初代用轮回复生术炼它时，就偷换了术的本质。

轮回复生是让死者归位，可这眼睛...“他指向壁画上的血色巨眼，”它要让生者替死。

用现在的血，填过去的坑。“他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扣着胸口的麻袍，”五十年前那孩子的灵魂不是被困在眼睛里哭，是在喊’别让他们用活人祭时间‘...“

“所以初代把眼睛分成七块。”白夜低头看向掌心的碎片，终于明白了那些刻在记忆里的哭嚎从何而来，“他知道这东西太危险，所以封印。”

“可总有人想解开封印。”千代的砂粒突然凝成利箭，指向洞外，“比如海老藏。

他这些年收集傀儡残件，派忍者去涡之国遗址挖坟，全是为了凑齐碎片。“她的目光扫过灰影，”而你，守墓人，知道所有秘密。“

灰影没有否认。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掀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盒底躺着枚暗金色的傀儡核心，表面刻着与血契之眼相同的螺旋纹路，在废墟里沉睡了百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初代最后一具傀儡的核心。”他将铁盒塞进白夜手里，指尖冰凉如尸，“它能定位其他碎片的位置。

但记住——“他死死盯着白夜腕间的螺旋印记，”每次使用，都会让时间的裂缝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