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4节 (3/4)
白夜靠着枯树滑坐下去,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像靠着某段正在褪色的记忆。
他望着远处的沙漠,那里的沙粒在风里打着旋儿,像极了小时候在火之国看见的金粉。“原来沙漠的尽头...是这样的。”他呢喃着,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抽走半口气。
水月跪坐在他脚边,斩首大刀横在膝头,像道沉默的屏障。
她盯着白夜的指尖——那里正在泛起半透明的光,像被水浸了的薄纸。“别睡。”她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你答应过要教我用傀儡线捆住雷影的。”
“下次吧。”白夜笑了,笑容比雾还淡。
他的视线扫过千代颤抖的唇角,扫过罗砂攥得发白的拳头,扫过乌鸦腰间微微晃动的傀儡机关盒,最后落在自己逐渐透明的胸口——那里的“血契之眼”碎片已经彻底冷却,像块被遗弃的石头。
最后一缕木遁孢子飘散时,他的身体化作了尘埃。
不是细碎的粉末,而是带着温度的光粒,每一粒都闪着淡金,像撒在风里的星子.
第八百六十四章 千代大人!
水月下意识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掌心还留着他最后的体温。
千代的拐杖“当”地砸在地上,她弯腰捡起一片未消散的光粒,握在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我们会记住你。”她对着风说,声音里裹着砂隐老顾问从未有过的脆弱。
旧影沼泽的风突然转了方向。
千代抬起头,看见远处傀儡残肢摇晃的地方,有极淡的光粒正聚成螺旋状——那是孢子傀儡启动的征兆。
她握紧护腕上的螺旋印记,望着沙漠尽头翻涌的云,忽然听见风里传来细不可闻的咔嗒声,像某架古老的傀儡,正缓缓睁开眼睛。
旧影沼泽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千代脸上时,她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掌心那粒淡金光点已经凉了,却仍粘在掌纹里,像块固执的琥珀。
水月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连夜未歇的沙哑:“你说...他还活着吗?”
千代直起腰,护腕上的螺旋印记突然发烫。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将那枚孢子傀儡按在印记上——或许是在捡起光粒时,或许是在望着尘埃消散的瞬间。
淡金色查克拉顺着血管往上窜,在腕间织成细不可见的网,最后涌入她太阳穴。
“有波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枯瘦的手指按住额头。
五十年前初代风影手把手教她调傀儡线的触感突然涌上来,粗糙的老茧蹭过她手背,“线要活,心要稳”的叮嘱混着当前这缕查克拉,在脑海里撞出清响。
水月的斩首大刀“当啷”磕在石头上。
她跪坐的姿势没变,可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尾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千代护腕:“什么波动?
是他的?“
“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千代摊开手,光粒不知何时已融入掌心纹路,“但根还在。”她没说的是,那缕查克拉里裹着白夜惯用的木遁气息,带着点木叶森林里腐叶的潮湿,和他总沾在袖口的傀儡漆味。
沼泽深处传来傀儡残肢碰撞的咔嗒声。
罗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炸响,惊得几只沙狐窜进芦苇丛:“千代大人!”
四代风影的官靴踩着湿泥冲过来,绣金线的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
他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是方才试图抓住白夜光粒时被碎石划破的。“旧影沼泽的警戒必须立刻撤!”他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披风金线,“火之国的密使已经到砂隐城了,他们要...”
“要问我砂隐为何放任凶徒弑杀大名?”千代打断他,护腕上的热度突然消退。
她瞥向罗砂腰间晃动的傀儡机关盒——那是乌鸦方才递给他的,盒盖上还沾着沼泽的泥点。
罗砂的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收到了火之国的威胁信,但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方才在白夜消散处检测到的查克拉残留。“我已让乌鸦去处理海老藏的遗物。”他扯了扯领口,“所有和‘血契之眼’相关的研究...必须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