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385节 (2/4)
她站在朱雀井边,袖中微型木遁阵的查克拉顺着井壁渗入地下水。
井边围了七八个百姓,老妇人攥着皱巴巴的纸条,指节发白:“姑娘,真能写?”.
第九百五十章 真相是要被供奉,还是要被记住?
“您孙子去年被征去修影祠,可影祠根本没落成,对不对?”七穗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温柔却锋利,“把这个写在纸上,投进井里。”老妇人的手哆嗦着展开纸条,铅笔字歪歪扭扭:“影祠的砖,垒了我孙子的坟。”
井里突然传来“叮咚”一声,不是石子落水,倒像有谁在井底敲了面小锣。
七穗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个印,地下水脉里的木遁孢子瞬间激活。
三天后,火之国西境的老井水面浮起一行字,东境的甜水井里飘出半句童谣,连被史阁重兵把守的皇陵井都渗出墨痕:“我们记得的,才是真的。”
史阁的兵丁举着铁铲填井时,七穗正蹲在街角茶棚里啃糖糕。
她看着士兵将石块砸进井里,又看着第二天天亮时,被填平的井口裂开蛛网状的缝,新的井水汩汩涌出,水面上漂着更密集的纸条字迹——都是昨夜百姓偷偷绕到后山,把新写的纸条塞进地缝里的。
“姑娘,要帮忙吗?”茶棚老板擦着桌子,眼角的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红。
七穗认出那是三年前被财政大臣割伤的,她摇头笑了笑,糖渣落进衣领:“不用,他们填的不是井,是自己的耳朵。”.
岩隐村的议事厅里,大野木的烟斗在石桌上敲出火星。“影替计划的根基是‘民众需要被代表’,”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岩石,“现在他们自己记起来了,我们还当什么影子?”
四代雷影的拳头“砰”地砸在案上,雷遁查克拉劈得烛火乱晃:“你要把影权交给一群只会念顺口溜的草民?”他霍然起身,披风带翻了茶盏,却在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是他的亲卫。
“听说云隐村北头的阿伯把当年雷影大人说‘要建避雷塔’的话翻出来了,可那塔根本没动工...”“我娘说她记得初代雷影教过我们‘雷要劈在该劈的地方’,不是劈在百姓头上...”
雷影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路过演武场,平时只会喊“雷影大人万岁”的年轻忍者,正围在一起翻旧族谱,有人举着泛黄的纸页喊:“看!
我爷爷当年和初代雷影一起修过堤坝!“
“你赢了。”他转身时披风扬起,带起一阵风,“但民识会要是敢瞎指挥...”话没说完就被大野木的笑声打断,老土影的皱纹里全是松快:“他们不会的,因为他们现在记得,该怎么自己走路了。”
砂隐村的月光比别处更凉些。
千代站在祖屋门口,手里攥着半块碎陶片——那是从海老藏茶盏上掉下来的。
刚才她去送禅让仪式新章程,看见老顾问正对着烛火烧什么,灰烬里飘出半片纸角,隐约能看见“监察使”三个字。
“阿婆,要准备祭典的供品了。”小侍女捧着竹篮从门里出来,千代低头时,碎陶片在掌心硌出红印。
她望着海老藏房间的窗户,那里的烛光突然灭了,像有人掐断了什么念头。
“好,”她摸了摸小侍女的头,声音温和得像晒了一天的棉布,“把那坛二十年的桂花酿也搬出来,祖屋祭典,该热闹些。”祖屋的铜灯在风里晃出暖黄光晕,千代往泥壶里添最后一撮茶末时,指节在壶柄上压出淡白的印子。
海老藏的木屐声在院外响起时,她恰好将茶盏摆成半弧——左边第三只,是他惯用的青瓷盏,此刻正沉着半粒记忆树的孢子,在茶汤里浮成极小的云。
“阿婆这茶,比往年的香。”海老藏掀帘进来,袖口还沾着星点墨迹。
他坐定后目光扫过茶盏,指尖在青瓷盏沿顿了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今日祭典,怎的只备两副杯碟?”
“小孩子们凑趣去了。”千代将茶盏推过去,壶嘴对着他的腕脉,“我同你说些旧年的事。”茶汤漫过盏沿时,孢子悄然融开,在水面漾出极细的涟漪。
海老藏端盏的手稳如磐石,却没注意到茶雾里浮起半片记忆树的叶子——那是白夜前日托砂隐商队送来的,混在香料里,混在真话里。
第一口茶入喉时,海老藏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突然想起四十年前的雪夜,自己裹着史阁的黑斗篷,站在焚纸炉前。
火舌舔着泛黄的绢帛,初代火影的手谕在火里蜷成灰蝶,史阁老臣的声音像淬了冰:“销毁它,你就是砂隐的新柱石。”那时他才三十岁,袖口还沾着为村民求雨的泥,却觉得这把火烧得理所应当——毕竟,让百姓记住什么,总得有人替他们选。
“茶凉了。”千代的声音像一根针,扎破他的回忆。
海老藏惊觉自己已将茶盏饮尽,额角沁出薄汗。
他去摸帕子,指节却碰倒了茶盏,青瓷底与石桌相击,发出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