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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第399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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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他却直往村头跑——那里立着块新运来的“无名碑”,是田中久托商队捎来的。

远远地,他看见碑前围了一圈人,有裹头巾的农妇,有扛猎枪的猎户,甚至有个穿僧袍的老和尚。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在碑面上,照出若隐若现的姓名。

“风先生!”猎户老周冲他招手,“快来看看,这碑上有你阿娘的名字!”

风间信的脚步顿住了。

他望着碑前攒动的人头,听着此起彼伏的“我记得”“我见过”,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史阁当抄录员时,总看见议长把写满名字的纸页丢进火盆。

此刻那些纸灰,正从七百年的时光里飘回来,落在每块“无名碑”上,落在每个记得的人心里。

雪原村落的篝火映得雪堆泛红,风间信裹着的羊皮袄被烤出焦糊味也浑然不觉。

他望着“无名碑”前挤成一团的村民——老妇用冻裂的手指抠下碑面薄冰,把“林二郎”三个字往更深里刻;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炭笔,踮脚够着碑顶,非要写上她阿婆说的“卖糖画的王爷爷”;猎户老周干脆解下猎刀,在碑身刮出粗粝的划痕:“我爹说,当年修桥摔死的刘石匠,该有个名!”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风间信扯着嗓子喊,声音被寒风撕成碎片。

他忽然想起史阁的抄录房,那些穿绸衣的老爷总把蘸满墨的笔往他手里一塞:“快抄,这些贱民的名字记多了,脏了史书。”可此刻他弯腰捡起小丫头掉在雪地里的炭笔,指腹蹭过笔杆上的齿痕——是孩子咬出来的,带着体温的印记。

“阿信哥,我阿奶说,要把王爷爷的糖画花样也写上。”小丫头拽他衣角,冻红的鼻尖沾着炭灰。

风间信喉头一哽。

他转身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开是半卷残旧的竹纸——当年史阁焚烧《无名志》时,他偷藏的未烬残页。

“今天咱们不只是写名字。”他展开竹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李阿婆,善做槐花糕”“张屠户,每逢初一给乞丐分肉”,“咱们开个‘名字溯源会’,让老人们说,孩子们记。名字不是字,是活人干过的事,流过的泪。”

话音未落,人群里站起个裹着靛蓝头巾的老妇。

她颤巍巍摸出个褪色的香包,线脚处还粘着半朵干槐花:“我阿娘是李阿婆,那年闹饥荒,她把最后半袋米磨了粉,蒸了槐花糕分给巷子里的娃……”小丫头立刻趴在地铺开的羊皮上,炭笔在纸上飞跑,风间信凑近看,见她在“李阿婆”旁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

与此同时,归源神社废墟下的地脉深处,白夜的指尖渗出翡翠色微光。

他盘坐在藤网中央,周身缠绕的藤蔓正随着雪原方向的查克拉波动轻颤——那些口述的记忆像活鱼,顺着地脉游进他掌心的木遁阵。

“孢子需要载体。”他低语,手腕翻转,木遁查克拉如细流注入每根藤蔓,“真言藤的花粉能随风走千里,可记忆太沉,得用……”他突然笑了,“用活人的嘴当风箱。”

三日后的火之都,春樱未绽的贵族府邸里,三夫人正对着庭院发脾气。

“这破花有什么看头?”她捏着帕子戳向院角那株开得妖异的藤本植物——藤蔓上缀满淡紫色花瓣,每片花瓣竟都裹着米粒大的墨字.

第九百九十一章 查无此人

“李承言,雪原人,死于天启三年。”她念出声,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夫人,这是前日从北边吹来的花粉。”老管家弓着腰,盯着花瓣上的字直犯晕,“小的问了花匠,说这藤叫‘真言藤’,专长在……”他猛地闭了嘴——史阁严禁提及“无名碑”,可花瓣上的字却比史书还真。

三夫人突然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李承言……我阿爹当年在雪原做盐商,说过有个账房先生,算珠拨得比雪片还快……”

云隐村的雷影崖上,比的查克拉刀在崖壁上擦出刺目蓝光。

他盯着拓印来的“无名碑”副本,纸页上“雷影B3,替换失败,意识残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得他眼眶生疼。

“影替”是五影维持权威的秘辛,每个影背后都有替死鬼,可这行字却撕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疤——二十年前,弟弟被岩隐忍者围杀时,他正戴着影替的面具在谈判桌上笑。

“我是谁?”查克拉刀重重劈下,崖壁迸出火星。

比的手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缝里渗出血珠。

他想起弟弟临终前的血书,想起自己接过雷影披风时,面具下那张与弟弟有七分相似的脸.

夜风卷起纸页,“雷影B3”四个字被吹得翻飞,突然,崖壁上的藤蔓剧烈震颤,淡紫色花瓣簌簌落下,在他脚边拼成一行字:“你弟弟临终前,喊的是你的真名。”

比的瞳孔骤缩。

他跪在崖边,粗糙的石面磨破了膝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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