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414节 (3/4)
查二十年前岩隐袭村的战死名录!“
比的指节在刀柄上叩了两下。
他记得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夜,有人在影楼外烧了半车木简——那是被篡改的云隐战史.
第一千二十八章 你们都比我勇敢
当时他掀翻案几,雷遁查克拉震碎了窗纸,可此刻听着喧哗,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暴躁,而是某种发涩的热。
他弯腰拾起石片,指腹蹭掉上面的血锈,那是方才试刃时崩落的。
“影大人!”巡守队长的声音从塔下传来,带着紧绷的颤,“这些乱民说要进史库翻旧档,小的们正...”
“退下。”比的声音比夜风更冷,却在落地时软了半分。
他提刀起身,皮靴叩着石阶的声响在塔内回荡。
月光漫过他肩线时,他瞥见刀鞘上自己的影子——没有第二代替身的浑浊查克拉光纹,只有普通忍者的利落.
巡守院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照见二十几个百姓:白发老者攥着褪色的布包,青年怀里抱着半卷竹简,妇人用衣襟兜着三个青橘——那是供在亡者碑前的。
旧派影卫的苦无在腰间叮当作响,却被比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云隐史档...”比开口时,老者的布包突然滑落,露出半截染血的护额,“从今日起,向所有遗属开放。
谁要查,谁来写。“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最先动的是那个抱竹简的青年,他膝盖一弯跪在沙地上,竹简“哗啦”散了满地,“我阿娘说她阿爹是逃兵,可我抄了七户邻居的口述...”话没说完就被呜咽截断。
白发老者踉跄着抓住比的衣摆,枯树皮般的手指几乎要抠进布料里:“那您呢?
您还要当我们的影吗?“
比低头望着老者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他在暗室里看见的,初代雷影画像下的长明灯。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影子,可现在,他望着远处云隐村此起彼伏的灯火,忽然笑了:“我?”他蹲下身,替老者捡起护额,“我只是个...愿意记住的人。”
风卷着这句话掠过巡守院的围墙时,砂隐村的月光正漫过佐伯健一的石碑。
千代的拐杖尖在青石板上叩出轻响,她望着碑前堆成小山的供品:晒干的无花果、刻着傀儡纹路的木牌、甚至还有半块没化完的蜜饯——那是村里孩童偷偷放的。
三个年轻影卫正轮换着守夜,最左边的女孩见她来,慌忙要行礼,却被千代用眼神止住。
“他当年总说,傀儡师的刀该刻活人的笑,不该沾血。”千代的指尖抚过石碑上“佐伯健一”四个字,那是她亲手刻的。
二十年前,这个坚持记录败将姓名的史官被冠以“通敌”罪名,如今他的名字在砂隐的风里飘了整月。
袖中忽然泛起麻痒。
千代摸出那截血墨藤,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叶,叶面上浮起一行小字:“莲已启程,去往风之国。”她盯着字迹笑出声,皱纹里盛着月光:“好啊...火种本就不该困在一地。”
回屋时,她绕到后巷的火盆前。
蝎的傀儡残片在陶瓮里堆了半人高:缺了左臂的赤砂之蝎,少了尾刺的三代风影傀儡,还有那对曾沾满鲜血的千机伞。
她捡起一片绘着绯色牡丹的甲片,指腹蹭过边缘的缺口——那是蝎十六岁时和她赌气,用苦无砍的。
“烧了吧。”她对候在一旁的侍女说。
火焰腾起的刹那,火星子窜上夜空,映出个扎着蓝头巾的少年身影。
他歪头笑,像极了当年蹲在傀儡工坊里,举着刚做好的小木偶说“奶奶你看”的模样。
千代闭了闭眼,眼泪砸在火盆沿上,“你们都...比我勇敢。”
归源神社外的戈壁上,白夜的脚步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