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415节 (2/4)
“是妈妈!”阿樱突然扑过去,眼泪砸在“樱”字上,“妈妈总在我发烧时这么叫...”
孩子们纷纷睁开眼。
扎羊角辫的男孩喊:“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叫’健太‘,不是’石头‘!“穿补丁衣服的女孩跪在地上,用手指描着石板上突然出现的”林美D“,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莲望着这一幕,发簪里的微型血符被她悄悄捏碎。
符纸碎成血雾钻进藤根,这是她从地下水牢拓下的禁术残片,能让记忆共鸣多持续半柱香——足够更多孩子听见被抹去的名字。
“莲姐姐,”阿樱拽她的衣角,脸上还挂着泪,“这些名字能告诉风间老师吗?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学堂的墙上...“
莲蹲下来,帮阿樱擦掉眼泪。
风间信的雪原村学堂,她前天才收到他的信,说用炭笔在黑板上写名字时,粉笔会自动补上被刮去的笔画。
“当然要告诉风间老师。”她摸了摸阿樱的头,望向村外的雪山,“所有被抹去的名字,都该在阳光下晒一晒。”
这时,山风卷着一片血墨藤叶掠过村口,叶面上隐约映出几个字——那是阿樱刚记起的“津岛樱”,正随着风,朝雪原村的方向飘去。
风间信的炭笔在牛皮纸上顿住,最后一笔“津岛樱”的尾钩被汗水晕开。
学堂的木窗漏进雪粒,打湿了刚抄完的《失名录》——这是今天第五批孩子报来的名字,从“健太”到“美D”,每个名字都带着热乎气,像刚从冻土下扒出来的红薯。
“老师!”门被撞开,阿樱的小脸红得像冻透的山莓,“村庙后墙的砖松了!
我和石头挖着玩,里面好像有东西!“
风间信把名单塞进怀里时,心跳快得撞肋骨。
他跟着孩子跑到庙后,月光下,半块青砖歪在雪地里,墙缝里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角.
第一千三十章 睡吧,小糖球
指尖刚碰到那纸,霉味就钻了进来——是五十年前的旧纸,边角还沾着暗红的渍,像干涸的血。
夹层里的手稿比他想象的厚。
第一页就写着:“昭和四十二年冬,清道夫夜访学堂,烧了所有带名字的课本。
他们说’名字是累赘‘,可我知道,我们不是忘了历史,是被人教会了遗忘。“
风间信的指节发白。
他摸出怀里的蜡烛,火光照在纸上,字迹突然浮起金纹——是用血墨写的隐文。“承痛者的血能唤醒记忆,可谁又来唤醒承痛者?”最后一页的日期被刮去了,只留一行歪斜的小字:“如果有人看见这些,替我告诉千穗,爷爷没忘她的小名叫‘糖球’。”
“千穗...”他念出声时,后颈突然发烫。
这是今天第三个让他心悸的名字,前两个是阿樱记起的“津岛樱”,和石头喊出的“渡边健太”.
他摸出怀里的《失名录》,把“千穗”补在最后,墨迹晕开个小圈,像颗未落的泪。
庙外传来雪枝折断的脆响。
风间信猛地把日记塞回夹层,用雪水拌了泥糊墙。
转身时,一片血墨藤叶贴在他手背上,叶面的“津岛樱”还带着湿意——是阿樱村口的藤,顺着山风追来了。
“老师?”阿樱从墙角探出头,“要把‘千穗’也写在墙上吗?”
风间信蹲下来,用拇指抹掉她鼻尖的雪:“写在墙上会被擦掉,写在这儿...”他点了点自己心口,又点她心口,“才擦不掉。”
云隐高塔的望台漏着风,比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捏着三份请愿书,最上面那份盖着二十三个血手印——百姓要查“净化工名录”,要知道是谁抹了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