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419节 (1/4)
风间信的瞳孔微微收缩,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表面坑坑洼洼,刻着“K12”的编号,没有名字。“在育婴所的墙缝里,我找到三十七个这样的。”他将木牌按在血墨珠上,沾血的瞬间,空气里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们是材料,不是人...”
白夜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见过大筒木的实验日志,“材料”是他们对容器的称呼。
风间信的喉结动了动,又摸出第二块木牌,这次的童声更清晰,带着哭腔:“妈妈说我是多余的...”.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承痛者‘
“够了!”白夜抓住他的手腕,却在触到木牌的刹那,所有木牌突然震动起来。
它们从风间信怀里蹦出,在半空排成一行,血墨在牌面流动,拼出一行字:“找K08,他是第一个说‘不’的人。”
风间信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场清洗大会的旧闻——有个清道夫在万人面前撕了处决令,吼着“我不是工具”,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后来所有记录都被抹去,只剩老人们私下传说:“那孩子腕子上有条藤形疤,像被什么活物啃过。”
“我要去北境。”风间信突然起身,把木牌收进贴身布袋,“那里有当年负责销毁K08档案的老守卫,他说过‘那小子的疤会自己长’。”他拍了拍白夜的肩,斗篷带起一阵风,“你去地牢找莲,她留了血符在你衣袋里。”.
地下水牢的第三通道比想象中冷。
小野寺莲的木屐碾过积水,回声撞在潮湿的石壁上,像有人在哭。
她摸出田中久给的地图,羊皮纸边缘已经被潮气泡得发皱——第三通道往左,第七块砖下埋着记忆陷阱。
“叮——”
铜铃声从头顶炸开时,莲的呼吸一滞。
她抬头,墙面突然渗出水墨,晕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踮脚给小少年系木屐带。“阿夜,今天神社的樱花开了。”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小少年仰起脸,眼睛却像两潭死水,没有焦距。
莲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见过白夜的童年照片,那时的他会因为被抢糖块哭,会偷偷往她的茶碗里塞野莓。
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童年”,分明是被篡改的记忆。
“阿夜要乖哦。”画面里的女孩(应该是幼年藤原静)捧起少年的脸,“等你长大,就能代替哥哥去祭坛了。”
“代替哥哥...”莲重复着这句话,后槽牙突然尝到铁锈味——她咬破了舌尖。
剧痛让她清醒,立刻抽出腰间的血符拍在墙上:“破!”
火焰腾起的瞬间,墙面裂开道缝隙。
莲借着火光看见石门上的刻痕:左为藤原血脉,右为知情者之血。
她摸出发簪,拔下顶端的小玉瓶——里面存着白夜半年前受伤时的血,早凝成暗红硬块。
“得罪了。”她用短刀划开手腕,鲜血滴在左凹槽;又将玉瓶里的血溶于唾液,抹在右凹槽。
石门发出闷响,缓缓开启的刹那,腐血的腥气扑面而来。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藤原静仰面躺着。
她的白裙浸透血墨,胸口插着半截铜钟碎片,和白夜左肩的烙印纹路一模一样。“杀了他...”她的嘴唇动着,声音像漏风的风箱,“杀了夜明...阿八就能活...”
莲冲过去按住她的手腕。
藤原静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但指尖却烫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体内烧。“谁是阿八?”她凑近耳边问,却见藤原静的瞳孔突然聚焦,死死盯着她身后——
“你来了...”
归源神社的残垣在暮色里像头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