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节 （2/4）

“明白了，上尉，继续监测。”胧微微颔首，目光没有离开黑盘。

飞鸟在她身边坐下，递给甲河胧一杯温水。

“胧，你的脸色不太好。”

飞鸟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总是这样，像一只敏感的小动物，能轻易察觉到情绪中最细微的存在。

“我没事。”胧说谎了。从今天凌晨开始，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就在她心中盘踞。

这不是对魔忍面对妖魔时那种混杂着危险与杀意的直觉，而是……不安。

整个世界都在发出细不可闻的哀嚎，只有胧的灵魂能够听见……

下方的中央公园，那里聚集着数千名示威者。

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各种矛盾的诉求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不信任如同瘟疫，早已在黑盘带来的巨大未知阴影下，侵蚀了整个社会。人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敌人，或者一个虚假的希望。

“政府公布真相！”

“不要第二个福岛！”

“和‘黑盘’、和‘们’和平共处！”。

军队在公园外围设置了路障和装甲车，冰冷的炮口对着曾经繁华的街道，也对着自己的人民。

士兵们戴着头盔，面无表情，这种对峙已经持续了三个星期，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们不明白，”飞鸟顺着胧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飞鸟。”胧轻声回答。这才是最恐怖的。未知的敌人，哪怕再强大，只要能被理解，就有被战胜的可能。

忽然，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姐姐！”飞鸟上前一步，扶住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甲河胧，精神层面的疼痛——两人在这里已经不止一次遇见这种诡异的情况了。

初步断定为对黑盘的魔力溢出产生了不良反应。

“怎么了，甲河小姐？”佐木上尉也投来问询的目光，但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程序化的关心。

“没什么。”胧稳住心神，再次望向黑盘。

它依旧在那里，静默如死。

但这一次，胧“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她的视野里，黑盘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黑色几何体。

心跳般的震荡正从黑盘内部发出，刚刚的刺痛，也许就是魔力震荡引发的反应。

胧看了一眼飞鸟，对方同样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

“上尉，立刻将我们带来的所有仪器贴在静默体边缘！马上！”

佐佐木上尉愣了一下，显然是被罕见的急切语气惊到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毫无变化的读数，皱起了眉头：“甲河小姐，所有的传感器都显示正常……”

“相信我！”她打断了对方的回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贝，“这不是你们的仪器能探测到的东西！它在震动——”

“这种震动波段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我和飞鸟都在刚才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静默体的不寻常。”

“规则的波段？”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怀疑几乎无法掩饰。在他听来，这大概是神婆的呓语。但他毕竟是军人，服从是他的天职。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讯器：“指挥中心，这里是都厅观察哨。特聘顾问报告目标出现异常震荡……”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刻，那规则的震荡波段，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毫无征兆地向内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