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2/4)
机枪怒吼。
.50BMG弹药带着可怕的动能撕裂空气,巨大的枪口焰在昏暗的楼层内照亮每一寸血迹斑驳的墙壁。
阵地射出的子弹在短短三十秒内杀伤了十余名地狱士兵,至少三次击退了敌人的集群推进,使街道情况从“全面崩溃”延缓为“勉强维持”。
正是这三十秒,让甲河飞鸟能切入侧翼,让装甲车能保持移动。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最后的回光。
由于没有正经的阵地布置,射手的肩膀几乎被震脱臼。
可他们没有一人后退,甚至有人笑着骂了一句:真想在这鬼地方放一挺水冷的重机枪。
在此前的战斗中,敌方的攻顶行为主要依靠劣魔快速攀爬与跳跃,而此刻三名体型明显不同的爆燃魔从远方废墟中走出。
这类单位在前线报告中极少出现,它们的行动节奏缓慢、仪式性强,胸口镶嵌着脉动的红色纹章。
它们有一点像是祭司,像是战场上专为破坏坚固阵地而出现的形态。
佐木上尉的经验告诉他,必须立刻压制。然而机枪班能看到,敌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价值。
地狱士兵在祭司前方建立了盾墙,长达七米的区域完全覆盖了射击角度。
重机枪很难打穿盾兵的甲胄和盾牌,但就算运气好角度合适击穿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清除全部。
与此同时,三名爆燃魔开始了施法。
风在高楼间呼啸——当它们抬起手中染着火焰的长剑时,风声被某种低沉的震荡压过了。
像是某种语言……一种不属于人类语言谱系的振动,它让整栋大楼的墙皮掉落,让机枪射手耳膜剧痛。
墙面温度开始升高。
混凝土像被烘烤般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射手副射手面面相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射击位置。
佐木上尉也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依然举起自己的步枪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几秒后,三名爆燃魔齐声落下最后一个字节。
光——并非亮度意义上的光,而是某种灼烧空间结构的红色能量波动以抛物线的方式冲向五层窗口。破碎的窗户在接触的刹那溶解成液态状的金属滴落下来,灼光涌入室内。
机枪班没有叫喊,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射手仍然维持着射击姿势,副射手仍保持着贴在大臂的弹链位置,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片空间便在剧烈的高温中瞬间湮灭。
佐木上尉最后是用身体挡着他身后那名年轻副射手,但在炼狱之火面前,这是毫无意义的……
第360章 溃败(2)【6000字大章】
在这条被称为撤离走廊的路上,坦克它存在本身就是移动的掩体、一道身体挡在其他人面前的墙。
坦克并非理想的推进工具,但在没有空中支援、没有炮兵牵制的城区里,它是最接近“移动碉堡”的东西。
履带在扭曲的柏油上碾过,这声音像巨兽的呼吸,踏着无法回避的节律前进。履带下被碾碎的不再只是金属或混凝土,还夹杂着形体古怪的、劣魔的骨头,混着油渍、血液与腐蚀性黏液,像是被搅动的战场腐烂黏稠物。
那口老旧的105毫米膛里已经没有可以击穿重装敌人的弹药了。
吊篮里,几十发不同年代的弹壳靠得太近,磨损的标签变得模糊,历史在此以一种最冷酷的方式回避:战车曾在平时的演习场上威武风光,今天它只能靠剩余的几发炮弹去试探敌人的体质,去制造几个可以被称作反抗的瞬间。
敌方来了,车长并不急躁,声音像多年前在靶场指挥新兵时一样。
地狱军团将不同类型的单位混编在一起,前方由数量优势的劣魔去吸引人类的火力,侧翼则由身披铠甲的重装士兵组成盾墙,后方和空隙中更是有携带着短管火炮的恶魔引擎,能在瞬间摧毁任何装甲。
尽管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却没有人说“撤退”。
国家工程的设计参数—机动性、动力比、炮塔平衡—在这种对抗里像是被抽走的文字。车组明白,他们既不能完全依赖火力,也不能完全依赖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