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节 (3/4)
在这个时刻,说出真相只会导致队伍瓦解。
“我知道……但愤怒不会让你们活下去。你们可以恨政府,可以恨指挥部,可以恨任何人——包括我们两个。但只要你们还想活就必须继续走……我们不是为了他们活,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身边的人活。”
一名士兵忍不住质问:“那如果外面真的不会接我们呢?我们走出去又能怎样?”
“那就逼他们接。”
士兵们一瞬间意识到,面前这位魔忍的态度根本不是乞求救援,而是把自己定位为绝对的力量——哪怕只剩一个人活着,他们也会从封锁区走出去,让政府承担必须承担的责任。
飞鸟跟进补充,“我们不是乞丐,也不是等死的牺牲品。我们是从魔物核心区走出来的一支战斗队,就算没有增援,没有命令,没有补给……我们也会自己杀出一条路。”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飞鸟与胧——在被抛弃后,能让他们继续前进的只有这两人。
队伍再次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黑烟与落尘遮住了天空,使白昼与夜晚的界线变得模糊。
当他们走完这二十公里艰难而漫长的距离时,整支队伍几乎已经拖着躯壳前行。
脱水、饥饿、伤病与疲劳的叠加让多数人处于临界状态。若不是胧与飞鸟持续在前方开路并牵制可能的敌影,队伍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保持最低限度的组织。
第361章 溃败(3)
他们穿过几条被塌方阻隔的小巷,远处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封锁。
厚重的钢板、叠放的预制混凝土块、间或可见的装甲板拼接成一个墙体,安置着荧光灯与监控镜头。
有的人看见那道光流下了眼泪。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在疲惫和恐惧之后,人们会把光当成拯救的象征。
有人想起了母亲在厨房门口的呼唤、想起了离家时孩子撒的最后一颗糖、想起了半夜里和已故战友分享的一根烟。
光能把那些记忆短暂地点亮,让人以为一切或许还有余地。
可当他们再向前推进数十米时,那些泪水被听到的声音像冰水泼在脸上而凝固。
扩音器机械而不带任何怜悯地重复着一句话。
“……请返回……前方区域已被划为封锁区……禁止任何人员靠近。”
许多人一瞬间愣住了,那句话像是把他们原先所有的期待打包扔进了垃圾筒。
他们低头看见自己衣物上的泥灰,手背的血渍。
有人咽下最后一口随手抓的干粮时,胃里翻涌出空洞和苦涩,有人的膝盖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弯了。
愤怒像火苗开始窜动,但并不是所有愤怒都有燃点。
谁发出这种命令?
有人猜是最高军事司令部,有人说是政府法令,也有人更激烈地认为那是政治计算的冷血——保存国家的骨架,牺牲掉一小撮处在无法控制的局面里的人。
真正的答案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被拒绝了,被标签为“不可救援者”。
……如果不被接纳,就必须自己闯出去。
一位士兵,同时也是一名父亲,他的名字没人记得,但他的动作让人记住了。
他将怀里哭泣的孩子高举过头向着封锁的工事走去。
他的眼睛里有泪,也有燃烧的怒火。
“这里有孩子!”
他喊道,“这里有伤员!开门!你们听着,我们不是传染源,我们是人!”
工事那侧的人影愣了愣,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有扩音器再次重复,“……禁止任何人员靠近。”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个世界被冷峻的语言隔开。一边是被撕裂的街区,一边是正在快速筑垒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