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3/4）

如同神明的橡皮擦，从画卷上粗暴地抹去了一块色彩。

以新宿为中心，半径数公里的区域，所有的一切——高耸入云的摩天楼、车水马龙的街道、历史悠久的公园、乃至地面本身……

都在那纯净的光芒中，被瞬间摧毁，然后归于虚无。

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半球形天坑，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了这颗星球的脸上。

全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佐格缓缓收回手，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向着这颗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星球，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开胃菜，结束了。】

【现在……】

【让真正的绝望，开始吧。】

……

……

TLT，CIC作战指挥中心。

居间惠的脸色苍白如纸，西条M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在这片由恐慌与绝望构成的交响乐中，只有一个人，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静得如同置身事外。

石堀光彦。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主屏幕，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私人监控画面。

画面上，佐格那圣洁而又恐怖的身影，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静静地悬浮着。

“不合逻辑……”

石堀光彦心中低语，镜片下的眼眸深处，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困惑。

他推演过无数种可能。

他计算过斯菲亚的贪婪，模拟过雷奥尼克斯的狂暴，甚至将那个叫许悠的变数的成长速度也纳入了考量。

在他的剧本里，这些“演员”会轮番登场，将这颗星球搅得天翻地覆，让人类的恐惧与绝望发酵到极致。

然后，他才会从幕后走到台前，以“救世主”或“最终毁灭者”的姿态，收割这一切。

但佐格的降临，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愚蠢。”石堀光彦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在猎物尚未被逼入绝境，在所有棋子都还未发挥其最大价值之前，就提前掀翻整个棋盘……根源性破灭招来体，你们的意志，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更让他火大的，是佐格那一挥手。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他悄悄散布在城市阴影中，由The One细胞碎片与地球生物结合，正在缓慢成长的“种子”——他最重要的伏笔之一，就在那道圣光中，被彻彻底底地一扫而空。

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是因为许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你们的预估吗？”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渺小的古立特，“为了抹除一个‘变数’，就动用最终兵器……真是，难看的应对。”

石堀光彦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为自己损失的“棋子”默哀。

但仅仅过了三秒，他便重新睁开。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困惑与不快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算计。

伏笔被清除了，很可惜。

但，没关系。

他最重要的粮仓，还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