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2/3）

他的声音似乎失去了一些过滤器带来的圆润，多了一丝更明显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他抬起那只仍是人类的手，指尖轻轻抚摸过暴露的金属头骨，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精准。

“还有，”他那只人类的眼睛转向毒液，眼神冰冷，“请不要将我，与那些幻想作品中粗制滥造的机械造物混为一谈。这是对精密工程学的侮辱。”

“真是稀奇。”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星期三缓步走出，黑色的裙摆拂过地面的断枝残叶，无声无息。

她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锐利地锁定在机械医生那半人半机械的脸上。

“我从你那试图模仿人类抑扬顿挫的语调里，竟然捕捉到了一丝……真实的怒意。”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式的嘲讽。

“怎么，被戳穿了缺乏原创性的设计思路，进而产生了一种名为‘恼羞成怒’的低级情绪了吗？”

虽然星期三对《终结者》一无所知，她的观影偏好严格限定在黑白恐怖经典片单，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精准地抓住时机进行精神打击。

“嘿，说真的，”毒液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你能变形吗？比如，‘咔嚓’一下，手指头变成枪管之类的？或者从胳膊里弹出一把电锯？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

维克在毒液体内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怎么可能！笨蛋毒液！电影里那些铁家伙都是光着屁股出场，然后抢别人的衣服和武器用的！他们自己根本变不出东西！穷酸得很！”

机械医生那只人类的眼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暴露的金属下颌开合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猩红的电子眼急速闪烁了几下，仿佛系统正在处理一些极度无厘头、严重超纲的垃圾信息。

“我的设计初衷，”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金属摩擦感更重了，几乎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并不包含……那种毫无实用价值且极度浪费能量的……滑稽表演功能。”

“哦——”维克和毒液同步拉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真没劲。”维克总结道。

毒液点了点巨大的脑袋：“同意。连个像样的特效都没有。”

“C136。”机械医生缓慢的声音响起，那半张人类嘴唇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混合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听说062博士那个老糊涂当年在实验台上，亲手用最粗的肠线，把你这张喋喋不休的破嘴给缝了起来。”

他那只人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光芒。

“在我看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也最令人遗憾未能永久生效的决定。”

话音未落，他那只仍是人类的手抬起，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合金剑柄，设计极简，却透着冰冷的科技感，其上一颗切割完美的红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在昏暗的林间折射出不祥的光芒。

“呃，毒液，”维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看那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呢？一种……来自银河系某个遥远角落的既视感。”

毒液巨大的白色眼睛眯了起来，透露出努力的回忆。

“我也是，那好像是……某个拍电影的老头子幻想出来骗钱的……”

毒液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声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能量嗡鸣骤然响起！

一道炽热的光束猛地从剑柄一端延伸而出！

它并非完全笔直的光柱，其核心明亮刺眼如恒星核心，边缘却因恐怖的能量溢出而不断摇曳、略显模糊，散发出灼人的热浪与光晕，将其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那光芒将机械医生半人半机械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来的使者。

“卧槽！光剑！”维克和毒液异口同声地惊呼，巨大的声浪震得树叶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