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3）

“请叫我…血清（Serum）。”

灰色的共生体猛地探出一根尖锐的触手，不耐烦地敲了敲右边维克的太阳穴，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咆哮道：

“老子叫暴乱（Riot）！记好了，废物！”

两个维克彻底僵在原地，如同两尊被石化的雕像。

他们同步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优雅的白色“围巾”，又同步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头顶那顶张牙舞爪的灰色“王冠”。

巨大的、荒谬的、足以冲垮所有理智的明悟，如同闪电般同时劈中了两个共享的意识。

“哦，我的老天！” *2

他们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走音，但依旧保持着该死的、毫秒不差的同步。

“我没有被分成善恶两面。”

左边的维克喃喃自语。

“是毒液被分成善恶两面了。”

右边的维克接上了下半句，完成了这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结论。

血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蹭了蹭左边维克的脖子：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面…但，是的。剧烈的味觉冲击和未知的能量似乎…撕裂了我们。”

暴乱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灰色的物质剧烈翻涌：

“哈！分得好！早就受够那个优柔寡断的贪吃鬼了！现在痛快多了！”

左边的维克（暂且称为维克·白）和右边的维克（维克·灰）同时抬手——

一个想摸摸血清，一个想按住暴乱。

但动作到一半又同时停住，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同时感受到温柔安抚和头痛欲裂的诡异表情。

同一个意识，两种截然不同的共生体情绪反馈。

维克·白（血清）：“这感觉…太奇怪了…”

维克·灰（暴乱）：“闭嘴！适应它！”

他们同时开口，说出不同的话，但脸上的崩溃和茫然如出一辙。

厕所内陷入了更加死寂、更加诡异的沉默。

星期三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挑高了一毫米，这是她表达“事情变得有趣了”的最高规格表情。

依妮张着嘴，目光在两个维克、白色“围巾”和灰色“王冠”之间来回切换，大脑彻底宕机，仿佛在观看一场超越所有童话和噩梦理解的戏剧。

血清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轻声补充道：“呃…很高兴认识大家？”

暴乱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不屑的呕吐声：“呸！”

突然，血清与暴乱那泾渭分明的白与灰骤然凝固，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般剧烈闪烁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