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1/3）

然后，她一言不发，安静而迅速地跟着他，钻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山洞内光线晦暗，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某种野兽残留的腥臊气息。

维克·灰打着手电，光束扫过洞壁和地面。

“哇哦~”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手电光定格在那处锈蚀的金属镣铐、岩壁上深刻的抓痕，以及散落在地的几截断裂的、扭曲的利爪上。

“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看来我们的海德先生不止一次在这里做客，享受过不太友好的‘款待’。”

他蹲下身，鼻翼微动，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气味。

“没有那股消毒水和冰冷的金属味儿…不是鸟嘴医生的手笔。”

他皱起眉，努力分辨。

“只有海德那股香甜美味…和另一个人的味道。很淡，但存在。看来牵着海德链子的另有其人。”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困惑：

“奇怪…另一个人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星期三在他身后蹲下，戴着手套的指尖小心地拾起一截断爪，借着光仔细审视切口。

“带回去做DNA比对。警方的失踪人口或犯罪数据库里或许能有线索。”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在收集普通的实验标本。

“好主意！”

维克·灰也笑嘻嘻地捡起另一截更大的断爪，在手里掂量着，眼神发亮。

“不过我觉得它更棒的归宿是成为我的私人收藏！看这弧度！这锋利度！打磨一下，镶嵌在画框边上或者宿舍壁炉上当装饰品简直完美！”

“海德这种生物还挺稀有罕见的，不是吗？”

他甚至开始比划。

“要是能搞到它的整个头骨挂起来就更酷了！”

星期三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赞同，反而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欣赏的认同：

“不错的审美。具有原始而直接的死亡震慑力。”

得到肯定，维克·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然而，这“哥特式和谐”的氛围没持续几秒。

维克·灰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神放空，仿佛注意力被瞬间抽离，一句与当前场景毫不相干、语调荡漾的话脱口而出：

“哦，我的天哪…依妮…你穿这样子…真是太漂亮了…”

山洞内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手电光束中漂浮的尘埃在无声舞动。

星期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幽深的目光如同两潭冰封的湖水，无声地锁定了维克·灰。

维克·灰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呃…Sorry！语言功能刚才又同步了！我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感知共享意识的另一端。

几秒后，他睁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赞叹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

“哦…依妮和我在挑选明天晚上舞会的礼服…唔…说真的…那裙子…确实…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