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霜月未来心底陡然一沉,涌上几分懊悔。
刚才用手雷炸鬼时太尽兴了,此刻口袋里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点存货都没剩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日轮刀,手指却有些犹豫
锖兔显然也想到了之前的爆炸物,他猛地回头看向未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未来,你刚才炸鬼的那个玩意,还有吗?”
未来咬了咬唇,缓缓摇了摇头,手终于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
就在这时,手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诡异的悠长:“不知不觉间,我在这里已经被囚禁了四十年了啊……”
“四十年?!” 锖兔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看向手鬼,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藤袭山怎么会放置一只活了四十年的鬼?
锖兔的惊呼声还悬在半空,一个念头突然刺破混乱的思绪,参加试炼前,鳞泷师父明明说过,藤袭山里的鬼顶多只吃过两三个人,可刚才遇到那个吃了十个人的鬼,已经远超预期,眼前这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手鬼浑浊的视线扫过四人,像是在回忆什么片段,脚步慢悠悠地向他们逼近,每一步都踩得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鳞泷的狐狸小鬼…… 吃了你们,就有十三个狐狸小鬼死在我手里了”
“鳞泷左近次!你又要失去两个弟子了!哈哈哈哈哈 ”
它的笑声尖锐又癫狂,像破风箱在嘶吼,同时还在不停地重复喊着锖兔与义勇师父的名字
锖兔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眼前这只面目扭曲的恶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喂!你说吃了我们就有十三个了…… 是什么意思?”
手鬼停下脚步,躯体上的手臂诡异地扭动着,语气里满是炫耀的残忍:“因为我已经吃了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小鬼了啊!”
话音刚落,它猛地抬起一条粗壮的手臂,手臂末端的爪子勾着一根发黑的麻绳,麻绳上串着的,赫然是整整十一个狐狸面具!
那些面具曾经是师兄师姐们的 “消灾符”,如今却沾满了灰尘与暗褐色的污渍,有的面具边缘还残留着破损的痕迹,像是被硬生生撕扯过
看到面具的瞬间,锖兔和义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之前那些没能从藤袭山回来的师兄师姐,他们以为是不幸遭遇了意外,或是没能通过试炼…… 可此刻,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
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些一起训练的日子,都化作了眼前这串冰冷面具背后的惨剧,他们全都被眼前这只恶鬼残忍地吃掉了!
义勇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锖兔则死死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握着日轮刀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刀刃甚至在月光下泛出细碎的寒光
第4章 村田是躺赢狗
锖兔的双眼几乎要瞪裂,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向手鬼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那哪里是愤怒,分明是将五脏六腑都烧起来的恨意
他死死攥着日轮刀的刀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知觉都被愤怒吞噬,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只恶鬼!
那十一个挂在麻绳上的狐狸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每一个面具背后,都是曾和他一起在鳞泷师父门下训练的师兄师姐,是曾笑着给他递过饭团、在他练刀疲惫时拍过他肩膀的人
那些鲜活的身影,那些温暖的记忆,如今只剩下这冰冷的、沾着污渍的面具
这是他们留在世上仅存的遗物,却被手鬼当成战利品一样炫耀
手鬼脸上那副得意又残忍的嘴脸,像一根毒刺扎进锖兔的心里,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下一秒,他猛地扬起日轮刀,朝着手鬼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混蛋!纳命来!”
义勇虽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可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原本平静却此刻翻涌着怒火的眼睛,都暴露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他握着日轮刀的手悄然蓄力,在锖兔咆哮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两道清亮却带着凛冽杀意的喝声同时响起,下一秒,锖兔与义勇的身影化作两道迅捷的蓝光如同两道奔涌的激流,在手鬼那密密麻麻的暗绿色鬼爪间灵活跳动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水流般的韵律与爆发力,周围的空气被刀刃划破,形成一道道波浪状的剑气,呼啸着掠过手鬼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