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锖兔和真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从未听过师父用这样绝对的语气夸赞一个人,可见霜月未来的天赋是真的惊艳
“那他为什么用的是光之呼吸啊?” 义勇皱着眉,闷闷地问道,显然还在纠结这个细节
锖兔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什么光之呼吸,根本就是那小子瞎喊的,就是为了让招式听起来厉害点” 说着,他又把霜月未来用沙漠之鹰和巴雷特杀鬼的细节补充了一遍,听得鳞泷和真菰更是错愕不已
这一夜,鳞泷左近次终究还是没睡
天快亮时,他独自踏着月光,提着一盏纸灯笼,来到狭雾山后山的一片墓地
雾气比夜里更浓了,将墓碑都裹得朦朦胧胧,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怀里的羽织,将那十一个狐狸面具一一取出,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浓郁的雾气遮不住老者的哀伤
他蹲下身,用袖子仔细擦拭着每一块墓碑,碑上刻着的,都是他曾经视如己出的弟子的名字
擦干净一块墓碑,他便将对应的面具轻轻埋进墓碑后的土包里,指尖触到冰冷的泥土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孩子们,是为师的错……”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顺着天狗面具的边缘不断滑落,滴进泥土里,“当初师父就该亲手斩杀那只恶鬼的,不该让它留在藤袭山,害了你们……”
他又怎会听不出锖兔话语里的善意?当他看到那些面具的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当听到 “四十年的恶鬼” 时,所有的过往都清晰地涌上心头,那是他心底埋藏了四十年的愧疚啊
可他不愿辜负弟子的好意,只能装作毫不知情,让这份善意有处安放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呼唤,鳞泷左近次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只见朦胧的雾气里,似乎站着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少女,他们朝着自己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随即转身,慢慢走进浓雾深处,身影渐渐消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碎了一把雾霭
不远处的树下,锖兔、义勇和真菰正静静地站着
他们偷偷跟了过来,看着师父独自在墓前哀伤的模样,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如鲠在喉
泪水无声地从他们眼角滑落,却谁也没有上前,他们知道,此刻的师父,需要一点独自缅怀的时间
雾气还在弥漫,月光依旧清冷,可这片墓地里的哀伤,却像一缕缕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今夜,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霜月未来跟在炼狱寿郎身后,刚走出藤袭山的范围,就察觉出不对劲
师父的脚步越来越快,原本还算从容的步伐,渐渐带上了柱级剑士独有的爆发力,显然是有意在考验他的脚力
炼狱寿郎作为炎柱,速度本就快得惊人,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全力狂奔
山间的风在耳边呼啸,树木的影子飞速向后倒退,他时不时侧头瞥一眼身后的未来,见对方快要追上,便又悄悄加快几分速度
可让寿郎意外的是,无论他怎么提速,身后那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始终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步,连衣角的摆动都没有丝毫慌乱
没过多久,炼狱家那座气派的宅邸便出现在视野里
寿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紧随其后的未来,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炸开:“行!你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能跟上柱的速度,这份体力和耐力,了不起!”
“嘿嘿。” 未来摸了摸后脑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他常年保持冥想吐纳,体内的灵气早已积攒得无比充沛,看似单薄的身躯里,藏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跟上寿郎的步伐,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从藤袭山全速奔跑到您家,您是真一点都没考虑过我能不能坚持下来啊” 未来故意苦着脸抱怨
“哈哈!” 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你这不是坚持下来了嘛!不愧是我炼狱寿郎的继子!走,带你进去认识认识你师娘,还有我那两个儿子!”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炼狱家大门前,一把推开沉重的木门,朝着宅邸内朗声喊道:“火!快看谁来啦!”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满院的寂静
没有熟悉的应答声,没有孩子们的喧闹声,连平日里总会传来的柴火噼啪声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