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你能将消散的意识重新收集起来，对么？”

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

“对。”

“没错，没错，就如同拉格纳一样。”

奥托缓缓点头。

“你有能力让意识消散的拉格纳复苏，那——你有能力，让数百年前的死者……”

“可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若是真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奥托到最后还能以一个优雅从容的姿态面对一切。

数百年的谋划，无数次的失败与绝望，牺牲了无数人换来的微渺希望……在这一刻，似乎触手可及。

但是，游岩的出现相当于另一条路。

另一条，他无法拒绝的，代价几乎为零的路。

“……条件？” 奥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游岩，“复活一个人……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他从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面对游岩这样的人。越是诱人的果实，其背后隐藏的陷阱可能就越深。

“有，但我没想好。”

“如果是权利——那么天命组织，我可以整个交给你，你可以明天就接任，甚至可以下午就开始接任天命组织的主教一职。”

“我不要。”

奥托点点头，他并不意外游岩会拒绝权力。

“那么……力量？知识？天命的数据库中对崩坏的研究，数百年的积累，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游岩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那些东西啊……你数据库里那些东西，说不定还没我自己知道的多。”

奥托：“……”

这已经是他习惯的无力感了。

眼前这个人，完全跳出了这个框架。他拥有着“万能”的能力，却表现得对一切都兴致缺缺。

“我如果复活了你想要的那个人，接下来呢？”

“接下来，当然是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静地结束我的这一生。”

奥托微笑。

复活卡莲已经成为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目的，卡莲乐不乐意活着，高不高兴被复活……已经不重要，只要能让卡莲活着，你就是让奥托做任何事情他都乐意——无论那件事情有多么难堪，多么困难。

这个男人早就在五百年里精神凌迟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

“任何代价？” 游岩重复道。

“任何代价！” 奥托斩钉截铁。

“只要保证她是她？”

“只要保证她是她！”

“我想不出能你那里让我感兴趣的条件。”

思索许久，游岩还是摇头。

“但是，我可以让你去见见你想见的人，当然，你必须一次一次地……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