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人结束了今天的行程，回到了宅邸。

根源式脱下了沾染着些许寒气的木屐，换上了舒适的室内拖鞋。

她解下围巾，随手递给身旁的沙条稚生。

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许多年。

屋内的暖气很足，熏得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对于全知全能的“根源”而言，这个世界原本是一场早已被剧透完毕的无聊电影。每一个人的命运，每一片雪花的落点，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唯独沙条稚生是例外。

这三天的约会，从来不存在任何“剧透”的可能。

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玩笑，甚至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都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测。

这种“未知”，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两人走进起居室，沙条稚生熟练地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放在了矮桌上。

“你说得对，看和做的确是两码事……沙条君。”

根源式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眼眸深处正荡漾着柔和的光。

“今天的海风味道很咸，章鱼烧里的芥末很呛人，还有你最后讲的那个笑话……虽然逻辑不通，但确实让我产生了‘笑’的冲动。”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正在整理桌面的少年，语气中隐隐多了几分只有少女才会有的期待：“那么，明天我们要去做什么？再去一次新都的电影院吗？还是说去未远川看一看？”

然而这一次，那个总是能给出有趣提议的少年，却没有立刻回答。

沙条稚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明天……就是圣杯战争的第四天了吧？”

根源式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轻轻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嗯，按照时间流速计算，确实是第四天。怎么了？是有什么必须要在这个时间点完成的‘仪式’吗？”

“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点计划之类的了？”

沙条稚生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道：“毕竟，圣杯战争的机制摆在那里。通常来说，这种仪式只会持续七天，甚至更短。一旦决出胜负，大圣杯的魔力就会开始回收……”

他在解释圣杯战争的原理，解释从者与御主的契约时限……一旦圣杯战争结束，他就该离开冬木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句句落下，根源式脸上的那抹浅淡微笑，一点一点地收敛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刚才那温馨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声响。

那双仿佛包含了万物真理的眼眸，此刻却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空洞了一瞬。

她听懂了。

结束……也意味着，身为英灵的沙条稚生，将会离开。

那个带她领略了世界色彩的人，那个让她明白了何为“活着”的人，将在四天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离开？”

根源式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汇，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真理，“你是说，你会消失？”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牵着时的温度。